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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旷野的风吹在脸上并非轻缓柔和的,而是带着沙砾粗糙的干涩,站在沙丘张开胳膊去拥抱大西北独有的柔情,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于佳阔知道他在非洲出事儿后,急得像热炕上的蚂蚁,差点儿辞职飞到酒泉来看他有没有受伤,他好说歹说才将人劝住。
毕业后各奔东西,年少时的老友再没碰过面,只是在微信上寥寥几句,彼此知晓有自己的事业和理想要奋斗。
“我也想你们。”花雅低声说,“今年能回来的话,一定回来。”
“行,回来哥几个好好聚一聚,”于佳阔爽快地说,“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替我给奶奶上柱香。”
“好。”花雅应道。
广播通知航班起飞。
踏上回故乡的那一趟航班,花雅心中油然生出近乡情怯的感觉,自从他援非过后就再也没有回过一次桐县。
故乡没有故人,回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有人说,坐上飞机降落平安。七年了,他飞了很多地方,没有那个可以报平安的人。他手机开了飞行模式,电话也就打不出去了,信号散落在丝丝缕缕的云层上。
“我还是大学去海边玩了一圈儿,”席恒说,“但不是去的海南,是山东的青岛,人生中第一次看海那种心情,激动得不行。”
“能理解,”花雅透过飞机窗俯视西北的黄土地貌,“我二十多年才看到雪。”
“所以说这就是南北方的差异,”席恒啧了声说,“等以后有时间了,想多走走中国的领土。”
“嗯。”花雅轻声应。
“一起吗?”席恒勾起唇角,朝花雅伸出手。
这次,花雅没有拒绝,两个哥俩好似的握了握手,回答说,“行啊。”
从酒泉回桐县没有直飞航班,需要坐车到西宁,然后再转航,一路上挺折腾颠簸的。
这么中转,没有晕机的人都能整出晕机反应来,况且时间还不短。
花雅已经习惯了,习惯只身一人穿梭在每座城市,由先开始高铁线路都看不懂的少年,已经成长出能淡然自若地提着行李箱奔波,哪怕这只是回家的路。
其实还有一次,花雅一个人报了去肯尼亚的团看动物大迁徙,有时候想想,没什么大不了,勇敢就行。
席恒难受得不行,但强忍着,心中是对花雅密密麻麻的心疼,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心疼。
他俩来的时候穿着厚厚的棉袄,一下机,十二月份桐县的气候热浪袭人,掏出天气预报看了下温度,平均每天23,24度。
花雅脱掉了羽绒服绑在腰间,穿着灰色加绒卫衣刚刚好,席恒来前听对方的话,羽绒服里面套了件毛衣,下机感到热直接脱了,很方便。
这会儿时间下午三点多,从南市打车到桐县需要一个多小时,简单地在飞机场附近吃了顿饭,他俩坐上回桐县的车。
沿途的风景很美,车窗开着,扑面而来大海咸湿的气息。
桐县没什么变化,梧桐参天,街景市貌喧闹,又小又破的小县城。
席恒眯眼望着这座城市的景象,试图把花雅的故乡一点一滴都存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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