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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欢言洗完澡换完衣服,走入小离木的空间,双眸习惯性的找寻着夏至的身影。
眸光迅地扫了一圈,看到了趴在储物茶几上睡着了的夏至。
瀑布般的长散在后背,身体微微蜷缩着,尾落在纯白色的地毯上,右手覆在一本书上,像是边等着边看书,倦怠了的样子。
林欢言放轻了脚步,走进,夏至瓷白的侧脸也被长覆盖着。
空间内,不明光源的光线,一整个罩在她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漫漫地,像极了一副静态的漫画。
林欢言顺手捡起了掉落在地毯上的披肩,水蓝色的,拿在手里触手生温。
抖开,放轻了动作披在她肩头。
伸过手,捏起书的一角,一点点从她手下把书抽了出来。
是一本没有名字的书,一侧的连接处用厚实的线缝订。
微微黄的书页,看不出是故意仿古做旧,还是真的是有些年头的古籍。
夏至感觉到右手的手心一空,指尖动了动,缓缓地睁开眼,见是林欢言,勾了勾唇角,漾开了笑。
“你回来了!”
林欢言的心头因为这句话一颤,怔了一下后,唇边也化开了浅浅的笑。
“嗯,回来了!”
林欢言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听到过这句话了。最近的那次,好像还是母亲出意外的前一天,笑着对着背着书包,回到家的他说的。
像是等了许多年,终于有人问除了这句话。‘家’这个概念,在出走了多年以后,又一次得到了具象化的展现。
“饭菜我都做好了,你洗洗手,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夏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懒腰,肩头水蓝色的披肩滑落在地毯上。
林欢言俯身捡起了披肩,又披到了她肩上。
夏至拢了拢披肩,朝他笑了笑,站起来走路到了一角,煨着火炭的小火炉旁。
掀开了一直搁在炉子上,温着饭菜的温度的小蒸锅的盖子。
饭菜的香气随着水汽四溢。
林欢言有些恍惚,冬日里饭菜凉的快,就算是在足够暖气的房间里,也是刚出锅没几分钟就凉透了。
所以母亲总是会另外在灶上支个蒸锅,温着菜,等最后一道菜做完了,打开蒸锅,混合了许多菜肴的烟火气,就会一下子扑出来,和现在好像。
“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做!”
林欢言问了一声。
不是质问的语气,但也不像他平日里对着郑祥瑞他们说话时,那般清冷。
更柔和一些的声线和语气,他自己也感觉到了陌生。
“你今天有事么!若是回来做,等吃上那都得变成宵夜了!”
夏至倒是蛮喜欢林欢言这般说话的,犹如清朗的少年气浸泡在甜甜的草莓牛奶里,话音里都是蠢蠢欲动的温柔。
“可是……”
林欢言的眉心微微蹙了,“你要是不小心切到了手怎么办?要是拿锅的时候,被热气烫到了怎么办……”
林欢言的语音顿住,他都不敢多想那个画面……
轻叹了一声,“不行!以后还是我来做吧!你以后不许碰厨房那些危险的东西……”
“林先生……”夏至看着林欢言脸上明晃晃的担忧,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调侃一下。
“我没遇到你之前,虽然不是天天,但是餐食也常常是自己动手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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