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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为何朕的香囊里没有香料?”
帝王终于问出了心底最欲知晓的事。
这下清雪是明白了,可她心底也慢慢地浮现了一抹怪异的情绪,那股怪异之感越来越重,鼓动着她把主子的话说了出来,而且不带一丝润色。
“主子听说您昨日歇在了旁的地方,然后就说您整日里用着最贵重的龙涎香,哪里看得上她的香料。”
清雪边说,边悄悄觑着帝王的脸色,于是帝王脸上那变化莫测的表情就全部落在了她的眼里。
陛下似乎先是被这话噎了一瞬,紧接着又有些恼,后来又是似恼似喜,最后这些情绪都化作了淡淡的无奈和宠溺?
哪有一点生气的兆头?这真真是……
清雪如何震惊帝王自是不关心,他只眺望着十几米外,默默叹息一声,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往前走。”
她这小性子使得……
但她也难得有这种小性子。
他好像有点委屈?
也未等帝王拐过宫墙,出来寻人的扶娥已经发现了圣驾,她当即福身行礼,圣驾从她身边行过时,也露出了跟在后头抱着衣物的清雪。
两人对视一眼,扶娥莫名有了预感——陛下是来兴师问罪的。
虞亦禾在室内尚且不知,她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排香囊,颜色各异,各个都塞满了香料。
她打算用这些香囊搭配不同颜色的衣裙,正思忖着,就听外头脚步声传来,珠帘拨开,清脆作响。
虞亦禾甫一抬头,就见神色莫名的帝王正踏步而来,有些气势汹汹。
她也不知怎么地,第一反应不是起身行礼,而是把桌上的香囊一拢,扫在了小几下。
这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更是让卫景珩眯了狭长的凤眸。
原来她也知道心虚。
“阿禾这是做什么呢?”
帝王没要她行礼,转身坐在了小几的另一边,小臂撑在木几上转首看向她就来了这么一句。
后头的宫人齐齐止步于外间,不敢踏入。
听得这一声“阿禾”,虞亦禾心下一个激灵,但她面上确实不显,佯作无知地敛下眸子:“等着下面的人提膳来用呢。陛下怎么有空来了?”
瞧着她格外“纯良”的神色,卫景珩被气笑了,当他眼神不好吗?他可是都看到了。
他忍不住暼了她一眼,“朕来看你还不好吗?省的你在背后恼朕。”
这话说的对面的女子立刻抬了眼,那双杏眼清凌凌的,鸦睫眨了又眨,“陛下说的哪里话?嫔妾哪里敢恼陛下……”
一个用床榻之间才喊的“阿禾”,一个用在外才用的“嫔妾”,一个亲密的令人害怕,一个生疏得想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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