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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纾扒拉在车窗吃瓜,“怎么说?”
侍从:“因为他有好的一面,也有非常不好的一面他行事非常狠辣,不留任何余地。”
侍从道,“东洲有不少谋士投奔他,但这位储君治下尤其严,但凡有任何和他唱反调的,他做不到兼听则明,基本上这些谋士会立即被处死,而且他似乎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林以纾:“洁癖?”
侍从:“是啊,曾经有个门客自认为功高,醉酒后在他的居室里躺了一阵,隔日,那个居室连同着门客全都没了。”
这么一说,倒又和林以纾印象中的赫连子明重迭了起来。
侍从:“所以,恨他的人极恨他,追崇他的人又极追崇,毕竟他这种不留余地的处事手段,非常适合东洲。”
侍从朝远处指,“那位储君来了。”
远处,年轻的储君坐在高头骏马之上,于雨色中前行。
他举着一把油纸伞,伞下的面容是林以纾从未见过的冷峻和薄情。
他穿着一袭深红的锦袍,华贵而张扬,袖袂绣有大片的银色蛟纹,于烟雨中,如同一块烫在雨色中的红漆。
身后有侍从骑着马同他汇报东洲的事,他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会冷笑一声。
林以纾:“”
不是兄弟,你谁?
这比看到蜡笔小新穿西装还要震撼。
人靠衣装马靠鞍,赫连子明换回自己的原皮后,看起来有几分唬人。
确实如同《破道》原文所写,‘眉宇如画尽风流,眼藏邪魅似星秋。锦袍裁绣银蛟赫,东洲储君天生恶。’
这真的是赫连子明吗?
不确定,再看看。
正看着,那匹东洲的高头骏马靠近,赫连子明经由林以纾的马车。
他弯下腰,油纸伞倾斜,遮挡住他的上半身。
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俯身朝车窗内的林以纾轻笑,“纾儿,好久不见。”
油纸伞上雨水从伞檐滴落,他直起腰,又换成原来那幅生冷模样,深红的身影映入连绵的雨幕中,逐渐离去。
林以纾:“!”
谁跟你好久不见了,我们不是昨天还见过吗?
那块深红的漆色已然被雨气掩埋。
林以纾吃完瓜后,埋下脑袋继续看经书。
她现在,对他人的命运不怎么感兴趣。
尤其赫连子明还是那三个嫌疑人中的一个。
快到凌晨时,赫连子明回到了马车上。
车帘垂下,他落座车厢中。
他独处时,气质更为冰冷,他的双眼空洞,如同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傀儡人。
紧闭的车厢内,潮湿的祟气从车厢的各个角落往外蔓延。
祟气攀附在他的衣袂里、手腕上,身上,但他没有反应。
黑暗中,有一张祟气所化成的脸出现在他的对面,一直凝视着他。
赫连子明略微提起唇角,“说吧,又想让我杀谁?”
祟气的声音于雨声中暧昧不明,“明、明、是、你想杀。”
赫连子明抬起手,铜钱从他的手心飞出去,“啪”得将祟气打灭,那些声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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