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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秋生脸上的笑容僵住:“哭了?”
他只是看小孩嘚瑟有意思,想逗一逗,没想到会把陶程吓哭。
啧,玩大了。
谈秋生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他放下遥控器,抱着陶程站起身,往卧室走去,身后的电视没有关,继续播放着无人观看的《午夜凶铃》。
小台灯的光太暗,谈秋生开了大灯,一瞬间卧室里亮如白昼。
陶程还是不肯撒手,死死地黏在他身上,谈秋生没办法,只能抱着这个会自动降温的人形大抱枕上了床:“好了,我把门关上了,不用怕,看不到电视了。”
陶程憋着嘴不说话,将脸埋在他胸口装死,满心沮丧。
太丢鬼了。
他刚刚竟然被吓哭了,完了完了,肯定会被谈秋生嘲笑的。
一想到他在谈秋生心目中的伟岸形象会彻底崩塌,陶程的心情就更不好了,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丧气。
就这样吧,别管他了,让他在谈秋生怀里自生自灭吧。
还有个温暖的胸膛可以靠,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还害怕?”
谈秋生人麻了,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安抚被吓到的小孩,地府鬼差上岗前的培训里也没提过这茬啊。
要不现在去给陶程热杯牛奶?
不行不行,陶程根本不撒手,现在带他去厨房会路过客厅,那岂不是又要看到电视。
谈秋生看了看怀里白茫茫的脑袋,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好想穿越回十分钟之前,把那个偷偷用遥控器调电影的自己揍一顿。
“别哭了,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哄你睡觉,好不好?”
陶程耳朵一动,将“我才没哭”几个字咽了回去,小声道:“好。”
呼,可算有反应了。
谈秋生松了口气,捏捏陶程的后颈,慢条斯理地讲道:“人世间有无数生灵,人、鬼、妖……我给你讲一个关于妖的故事吧。”
“故事的最初,源自一块饼。”
————
初春,大雪封山。
今年倒春寒格外严重,阳春三月忽然下起了大雪,上京赶考的书生迫不得已停下赶路,在破庙中歇脚。
庙荒废了许久,石像都损毁了,只剩下半截身子,四面门窗残缺不全,外面下着大雪,寒风呼呼往庙里刮,夹杂着雪片。
书生搓着手,把破庙里的枯枝朽木堆在一起,生起火堆。
遇上这种反常的天气,进京的日子恐怕又要推迟了。
书生叹了口气,一边烤火,一边将书箱里的东西拿出来,除了书,他还带了一些干粮和几件换洗的衣服,天气不好,烙的饼都冻硬了。
书生捡了块瓦片,用雪搓洗了两遍,又盛了些干净的雪放在火上烤。
等下有了热汤,就可以就着把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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