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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霜降心绪不宁的过了几日，有一天半夜被敲门声吵醒，她不得不穿上衣衫去开门。

站在门前，她问：“你是谁？半夜造访有何事？”

外面的人沉默了半晌，才用疲惫又沙哑的嗓音说道：“是我，徐平卿。”

霜降心神俱震，颤抖着手打开了门，看见了风尘仆仆而来的徐平卿，他眼底一片乌青，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看着很是颓唐。

他什么也没说，跌跌撞撞的朝着里屋走去，然后俯身埋在了赵棠曾经睡过的床榻。

“霜降，我找不到她的气息了。”

几乎是此话一出，霜降便明白了他话中意思，眼中蓄满了泪水，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兀自回了自己房间，将门关上后，背靠着房门滑坐在地，抱膝低声啜泣。

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和自我欺骗，终有不得不清醒面对的一天。

沧州连续下了几天的瓢泼大雨，像是天被捅出了个窟窿，霜降与天同悲，借着大雨的缘故，几天没有开门营业。

书生担心不已，冒着大雨找上门来，敲了许久的门，才等来霜降开了门。

“你这几日都没出门，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给你买了几个包子，你先吃两个垫垫肚子，别给饿坏了。”

“谢谢。”霜降接下了他递来的包子，却没什么胃口。

即便她现在已经觉得很疲惫和饥饿，肚子止不住的叫，却始终吃不下东西。

“咱们都认识多久了，这么客气做什么？欸，店里怎么还有个醉鬼？这是谁？你从外面捡回来的？”

书生看见了喝醉靠在角落里的醉汉，不禁想要上前看看是谁，一边说道：“你还小，难分善恶，不能什么人都往店里捡，万一捡到坏人怎么办？”

他伸手拨开了那人的发丝，看清了醉汉的模样后，惊讶了一瞬。

“徐公子？”

他惊愕的看向霜降，询问：“他怎么成这副样子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突然止住了话头，因为看见了霜降眼角红了，淌下了两行清泪。

书生沉默了许久，没有再开口，似乎也意识到了些许。

霜降没有瞒着他，带着哭腔说道：“姐姐她......死了。”

这一结果无疑比书生刚才设想的还要严重。

死去，意味着在世间的一切都会随之消散，意味着天人两隔。

他唇瓣翕张，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半晌，也只是上前，轻轻的抱了下霜降的肩，说道：“节哀。”

霜降颓然，但书生不能跟着一起颓然下去，他依旧每日去书坊点卯，用书坊的钱暂时填补茶楼的亏损。

不时还得前去酒楼看一下，好在酒楼受到的影响并不大。

他在酒楼坐了会，听人还在谈论皇室秘辛。

“我打听到了，陛下冷宫那位死去的美人，就是前朝的荣棠公主，她一生骄奢，恶毒成性，死的活该。”

书生沉默了许久，突然就明白了霜降为什么不让他写这个话本，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件事刚传到沧州时，霜降就变得情绪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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