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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零头语句一顿,“刚才你说,赵楷并未与沈弱成亲,我心中便起了疑。”
“以赵楷对沈弱的珍爱,即便是我死后他伤心,也不会不娶沈弱,除非,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而赵楷又无力改变。”
“现在想来,沈弱来找他的那段时日,赵楷便有事情瞒着我了。”
“有些事情不通。”
叶沅道:“赵楷若是背叛了师父您,那么,他为何最后还是没有与沈弱成亲?按照师父所说,沈弱便是赵楷的心尖尖,按照常理来说,赵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舍下沈弱的。”
“这正是我所疑心的地方。”
老零头道:“赵楷肯定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说着,老零头闭上眼道:“当年的事现在一件件回想,总有些疑点……赵楷现在来了溪山县便是我们的机会。”
叶沅沉吟片刻道:“明日我再找机会试探试探赵楷,师父放心吧,军饷案当年您便已经破了,您查案的本事无懈可击,唯一落败的地方,可能便是人心。”
老零头闻言沉默不语,但却又似赞同顾知棠所说的话。
“我若试探不出来,那就想办法把他绑了让周解给他用催眠术。”
叶沅握拳道:“当年的事,师父的心结,便只在赵楷的身上了。”
人心若有结,便直到死也放不下了。
“师父放心,我一定在溪山县帮你把心结给解了。”
老零头将往事深藏已经藏了这么多年了,陡然之间得到了一个如此贴心乖巧懂事,还正直,查案功夫甚好的徒弟。
他觉得,这就是老天爷对他蒙冤受苦的补偿。
他这样想着,对着疼爱的小徒弟微微一笑道:“好,师父等着你。”
叶沅起身道:“师父先回去休息吧……”
话说出口,又猛然之间想起来,锅里还炖着东西呢。
“刚才周解那小子出去的时候看了你好几眼,他们审问完了还会过来的,就在这里等着吧。”
老零头说着起身搅拌了一下锅里汤。
老零头熬汤,叶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老零头给她盛了一碗肉汤,切了个蘸水放到了叶沅的旁边。
“你心里就没什么事儿想跟我说的?”
师徒之间要的也是推心置腹。
叶沅此前便信任老零头,如今又确定老林头就是纪然,自然是全心信任。
“我担心我哥哥,还有父母。”
叶沅道:“赵楷今日并未说清楚他是如何知道我代兄长赴任溪山县令,我哥哥的下落他也未说,爹娘现在也不知如何……师父……”
叶沅低声道:“我虽然面对赵楷时并未露出半分惧怕之色,但实则心里是担心害怕的。”
“皇后保下你,在你破案之前,或者说,”老零头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道:“在留仙上人彻底危害朝政,梵净天大乱天下之前,你便是安全的。”
“叶沅,”老零头问,“你的兄长是为何离京?”
“美人疾,您听说过吗?”
叶沅深吸一口气,用生无可恋的语调道:“我的兄长素来有美人疾,自小一见美人便犯痴症,家人都拿此无可奈何,但除了这一点之外,兄长处处都优秀于旁人……”
叶沅说着手握成拳,再重重敲在桌面上道:“实不相瞒师父,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谁故意找了个美人儿勾我兄长的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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