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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铺子至多开个两三家,给其余饮品铺子些活路,省得到时麻烦。选铺子,挑人的事儿你自己回去琢磨,不用来报。
另外千寻楼里,我听说那三百个身份牌子如今成了买卖,频繁的买卖不利于铺子的经营。春梅瞧着,等那些目光短浅的把身份牌子卖出去,便将规矩传出去。
便说如今身份牌子只得是楼里登记的人使用,不过可以携一人同去。
如此,那些手握身份牌子的人,不仅可以保住自己的利益,还能用身份牌子再做文章。也让她们知道楼里考虑的是拥有身份牌子客人的利益,聪明的自然会懂这规矩的背后意思。楼里相应的把原本五两银子的价格,提至十两。
做生意,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切勿贪心不足,各位不妨也将眼光放得长远一些,白林城终究只是一城而已……”
喜娘给众人吃了定心丸,又交代了些事宜,便把人都打发了。
自乔迁宴后,春梅也搬回了宅子,住进了东厢房,喜娘把新得的丫鬟小红指给了她使唤,意思也很明显,这是把春梅当半个主子。
转眼,便又到了冬月,喜娘差绿阴将装着龙泉印泥的匣子送去王府,了了今年的差事。
自喜娘搬来了这处宅子,一直深居简出,周围的邻居只知搬来了户人家,却从未见过,宅子里的丫鬟婆子都是王府里出来的,规矩自是严的。因着只有喜娘一个女子,为了避免招惹是非,便提前跟宅子里的人打过招呼,管住自己的嘴,当值也得仔细。
腊八节,喜娘难得出宅子,正准备上街,就碰见齐修茗带着齐大管家登门。
“今儿腊八,妹妹怎么来了,齐管家您这是?”
齐修茗说道:“颜姐姐,今早大哥派了齐叔过来,说是齐家镇来了位婆婆,带着个小子,自称是你外祖,家里拿不定主意,便请你过去一趟,认个究竟。”
喜娘有些懵,她可不是原身,哪里认得,便看向齐大管家,问道:“齐管家,那人可有什么凭证,空口白牙的谁信得过。”
齐管家听了,便回道:“颜姑奶奶,瞧您说的,那婆婆是从您老家一路找来的,当初您入府的时候,是老奴亲自去料理的后事,多少知道些,府里已经打发人去问过,说是那儿有人记着有这么个人,所以才来给您递个消息,让您回去一趟。”
齐修茗只当是喜娘不愿认亲,毕竟当初喜娘卖身葬父,这门子亲戚可不知在哪里,不过还是劝了几句。
喜娘不好表现得太过,便吩咐下人们守好宅子,让马婆子家的套了车,载着齐管家回了齐家镇。
说来喜娘已经许久未曾回过齐家镇,上次还是济明法师仙去的时候,只逢年过节的时候,送些礼。
等喜娘见着那婆婆的时候,府里老太太正陪着说话,喜娘先是给老太太见了礼,便打量起旁边的婆婆,只见那婆婆头发半白,与老太太相比,显得很是干瘦,一双眼睛混浊不可视,身上穿得倒也干净,身旁站着位小哥儿,十来岁的年纪,看着倒是规矩的。
当老太太说道:“老姐姐,这便是玉丫头”,说着又对喜娘说道:“玉丫头,这是你外祖母,说是早年你母亲在世时常走动的,后来随你舅家做买卖,搬去了别处,断了来往。前些年家里遭了难,你那舅舅出去跑买卖没能回来,你舅母去年又折了身子,便剩下孤儿寡母的,投奔了你来,我方才把你入府以来种种也都说了,你娘俩儿好好认认。”
喜娘哪里知道什么,不过听老太太这么讲,知道府里也是打听过的,便只能说道:“祖母,孙女当时年幼,已然记不太清,前些年那场病伤了神,之前的事情只能囫囵记得些……”
喜娘正说着,那婆婆却是在一旁哭出了声,喜娘瞧了瞧老太太,老太太眼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喜娘只得跪在婆婆身边,说着宽慰的话。
那小子紧挨着婆婆,一声不吭。
好一会儿,婆婆方才止住了哭,只握着喜娘的手不撒开,喜娘这才发现婆婆眼睛看不太清。
最终喜娘认下这位外祖母,还有眼前的这个侄儿,毕竟有文书路引,加上府里去打听过,做不得假。
喜娘心中只能感叹世事难料,好在之前把东西推倒了那场大病,也没惹来怀疑,也省了日后的露出马脚。
婆孙二人归林城
喜娘认了婆婆这个外祖母,婆婆自称马氏,跟的是爷们的姓,那小子叫马文元,是马家的独苗,其父亲在时读过两年私塾,后来其父亲出门做买卖没再回来,家里留下的银钱交不起束脩,便回了家里,平日里的日子靠着婆婆跟她儿媳缝缝补补补贴家用。
她那儿媳一直盼着丈夫回来,久思成疾,家中又无余钱,拖了病,最后一命呜呼,留下这老的小的,婆婆年岁到了,眼睛不太光亮,家里又没银钱,便卖了唯一的宅子,投奔女婿而来。
几人说了好些话,喜娘瞧着新认的外祖母有些倦了,便请老太太给安排间房,让祖孙二人休息休息,丫鬟们将人领下去,喜娘方才跟老太太说上两句话。
老太太瞧着喜娘,说道:“前些时候,听茗丫头说你从王府里出来了,如今可过得顺心?”
“祖母安心,孙女别的本事没有,惯是会随遇而安,如今丫鬟婆子们伺候得倒也尽心,没什么好顾虑的,如今老天爷瞧着孙女可怜,这不给孙女送了门亲戚,可见孙女是个有福的。”
听喜娘这般说,老太太忍不住又劝道:“玉丫头,原也是府里对不住你,把你耽搁到今儿,如今你年岁大了,多早晚寻个老实本分的嫁了,日后也好有个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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