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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1章 与严可求同看（第1页）

严可求会意，开口道：“安民将军雄才大略，吾等佩服。然结盟非儿戏，需有章程。不知将军欲如何结盟？利益如何分配？若遇外敌，如何呼应？”

“王某已拟就盟约草案，请吴王、严先生过目。”王晨示意，李振呈上一卷帛书。

杨溥展开，与严可求同看。盟约主要内容有：一、互不侵犯，以长江为界，各守疆土；二、互通商旅，淮南之盐、茶、丝，荆襄之铁、粮、马，关税减半；三、情报共享，任何一方遭受外敌攻击，另一方需出兵相助；四、定期会盟，共商大计。

条款倒也公平，但第三条“出兵相助”，让杨溥犹豫。若王晨与李存勖开战，他也要出兵？

“这第三款……”

“吴王放心，此款主要指抗胡。”王晨知他顾虑，“契丹乃华夏大敌，若其南下，无论攻晋、攻荆、攻淮，你我皆需同心戮力，共御外侮。至于中原内争，王某绝不拖累吴王。”

杨溥神色稍缓，又与严可求低语几句，方道：“盟约之事，容本王与臣下商议。将军远来辛苦，且在广陵盘桓数日，本王必给将军满意答复。”

“王某静候佳音。”

宴罢，王晨被安排在驿馆歇息。是夜，他独坐灯下，回想席间众人表现。杨溥庸碌，好虚名；严可求老谋深算，是劲敌；徐温沉默寡言，但目光锐利，似有鹰视狼顾之相，不可小觑。

“主公，徐温求见。”陈忠在门外低声道。

徐温？他来做甚？王晨心中一动：“请。”

徐温只带一名亲卫，悄然入内，拱手道：“深夜叨扰，将军恕罪。”

“徐将军客气，请坐。”王晨示意看茶。

徐温不坐，直视王晨，忽然道：“白日席间，将军言欲联结豪杰，共扶社稷，可是真心？”

“字字肺腑。”

“那徐某斗胆一问，将军之志，究竟在何方？”徐温目光如炬，“是裂土封王，割据一方？还是……澄清玉宇，一统天下？”

王晨与之对视，良久，缓缓道：“天下苦乱久矣。王某之志，在结束乱世，还百姓太平。至于能否一统天下，非王某所能强求，但王某会尽己所能，向前而行。”

徐温眼中闪过异彩，忽然单膝跪地：“徐某愿效犬马之劳，助将军成此大业！”

王晨一惊，起身扶他：“徐将军这是何意？你乃淮南大将，吴王股肱，岂可轻言相投？”

“吴王……非明主。”徐温起身，压低声音，“杨溥庸碌，宠信伶人，猜忌功臣。其子杨渭骄横，其弟杨渥跋扈，淮南看似强盛，实则内忧外患。徐某早有去意，然未逢明主。今日见将军，气度恢弘，志存高远，方知真英雄也。若将军不弃，徐某愿为内应，他日将军取淮南，徐某必效死力！”

王晨心中急转。徐温是淮南重将，手握兵权，若真愿归顺，取淮南易如反掌。但此事是真是假？是真心投效，还是杨溥、严可求的试探？

“徐将军厚意，王某心领。然则，王某与吴王正在议盟，岂可背盟暗图？此非君子所为。”王晨正色道，“若他日吴王无道，百姓倒悬，王某为救苍生，不得已用兵，届时再请将军相助不迟。至于今日，将军且安心辅佐吴王，王某必不负将军今日之言。”

徐温闻言，非但不失望，反露敬佩之色：“将军真仁人君子，徐某佩服。既如此，徐某便在淮南，静候将军佳音。他日若有用得着徐某之处，只需一纸书信，徐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多谢将军。”

送走徐温，王晨独坐沉思。徐温的投效，是意外之喜，也可能是陷阱。但无论如何，今日一会，淮南虚实，他已窥得大半。

三日后，杨溥给出答复：愿与王晨结盟，但第三款“出兵相助”，需改为“提供粮草军械相助”，且仅限于对抗契丹。此外，希望王晨剿匪后，水师退至江州以西，不得长期驻留九江。

“可。”王晨爽快答应。这本就是他预期中的结果。

盟约既成，双方献血为誓，交换文书。王晨在广陵又盘桓两日，与淮南文武饮宴结交，尤其是与严可求、徐温等人，相谈甚欢，更私下赠送厚礼，结下情谊。

临行前，严可求私下求见，赠王晨一锦盒，内有一枚虎钮铜印，及一封密信。

“此乃老朽一点心意。”严可求低声道，“印可调动淮南在鄂州的部分暗线。信中，是老朽对天下大势的一些浅见，将军可闲暇时一观。他日若将军有用得着老朽之处，可凭此印联络。”

王晨郑重收下：“严先生厚赠，王某铭记。”

离开广陵时，秋雨已歇，江风浩荡。楼船逆流而上，王晨独立船头，回望广陵城廓，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

淮南，已埋下钉子。西结巴蜀，东连吴越（杨溥与吴越钱镠有姻亲），南抚楚地，北抗契丹、李存勖。战略格局，已然清晰。

接下来，是时候解决北方的心腹大患了。

船至九江，岳飞水师已在等候。见王晨安然归来，岳飞松了口气：“主公，淮南之行如何？”

“一切顺利。”王晨登上旗舰，望向北方，“鹏举，水师暂驻九江，继续操练。你随我回江陵，我们该准备北上了。”

“北上？”岳飞精神一振。

“嗯。”王晨目光悠远，“李存勖的使臣，还在襄阳等着。契丹这把刀，该用来试试晋军的成色了。顺便……”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也该让耶律阿保机知道，中原，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三日后，王晨返回江陵。未及休整，即刻召见李存勖的使臣。

使臣名卢程，乃李存勖心腹谋士，见王晨归来，急不可耐：“安民将军，我家大王已等候多时。契丹黑狼军连破三州，兵锋已至黄河，中原危在旦夕。恳请将军速发援兵，共抗胡虏！”

“卢先生稍安。”王晨示意看茶，“援兵可发，然王某有几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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