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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哲鸣肥肉纵横的脸上扯出一个笑,李润那边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平日里可不会在这样的时候穿的随随便便的就过来了,到底是个讲究排场的人。
他看向裴靖,“你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有这么一个好妹妹,准确的说是你命好,连妹妹都是爹妈留给你的。”说完签好了离婚协议书打电话给秘书,让她过来给自己打包行李准备搬家。
原本以为会十分棘手的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裴沛想或许是李润那边闹的太过厉害,让陈哲鸣实在抽身乏术,着急给那个孩子一个见得光的名份,亦或是过够了这样累心的日子,早就对裴靖厌倦到底。但事情解决的干净利索总归是一件好事情。
陈哲鸣的秘书来的很快,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几个人没多长时间打理好了陈哲鸣的所有东西,这期间他一直待在自己书房里,没有出来。
裴靖坐在客厅,眼见着这十多年的家被人一点一点楚河汉界的分的干净,忍不住还是红了眼眶。她是个懦弱的人,结婚前有事情能依赖的只有妹妹,可妹妹到底只是一个姑娘。跟陈哲鸣结婚之后,他就是她的依靠。
他们不是没有过很好的时候,瑶瑶出生之前,他们是恩爱着过过几年的。有了孩子,事业越做越大,两个人渐渐的疏远了起来。陈哲鸣有了钱,不满足家里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女人,他贪恋起不一样的女孩带给他的新鲜感。
出来做生意,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去找机会。
后来便习以为常了。
他从来没想过跟裴靖离婚是真的。有一天老了,最后一起过日子人,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裴靖。两个人搀扶着走完最后一段日子,他们还有女儿,那个时候女儿应该已经成家了。
陈哲鸣也不否认自己对李润的喜欢。多么年轻的姑娘,有他身上不再有的活力与朝气,眼睛里是那样鲜活的神采,这是三四十岁的人再如何也不会有的。
年轻的灵魂,年轻的□□,让人沉迷。
走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说的,拿得起也放得下。从他第一次出轨他就知道,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人是最为矛盾的结合体。
他让秘书把东西都搬到找好的车上,想了想还是回头对裴靖说:“跟瑶瑶讲,我对不起她,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她爸爸。”说完关上大门,彻底消失。
裴靖听到这一句话,止不住的哭了起来。
他永远是她女儿的爸爸,可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分却什么都不是了。
金律师在离婚协议签好之后就离开了,没想到会是这么顺利的过程。奇怪的是,陈哲鸣是一个人来的,他签字的时候甚至没让公司的法务好好看上一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木已成舟。
裴沛没有理会独自哭泣的裴靖,她手脚麻利的把房子里所有的东西恢复原位,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男主人,然后出门开车把瑶瑶接了回来。
孩子回到自己家发现属于父亲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红着眼睛,“小姨,晚上我们吃什么呀?”
“你知道小姨下厨是不可能的,想吃什么咱们订一下吧,好不好?”说着把手机递给瑶瑶,让她自己选晚上想吃的外卖。
裴沛回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她刚打开灯就接到了管晨晨的电话。
“哪呢?”
“刚到家。”
“事办的怎么样了?”
“出乎意料的顺利。”
“真的假的?”
“真的,陈哲鸣对于财产的分割眼睛都没眨就同意了。”
“不太正常。”
“是不太正常,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终于解决了才是真的。”
“那你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又不是我离婚。”
十几年的朋友,管晨晨比瞿西洲还要了解裴沛。所有人都以为裴沛杀伐果断,婚姻了断的不拖泥带水,可只有管晨晨知道这个决定裴沛经历怎样的过程。
一母同胞的姐妹,很难不想到以前的自己。
时间会改变很多的想法分解一些情绪,当下再去回想,能记起的大部分都是好的事情,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随着一天一天的过去,已经淡化了很多。人有时候要去放过那些不快乐,也是在放过自己。
没人能在那么多的不快乐里过的轻松自在。
在和瞿西洲短暂的恋爱时,他们经常会在下了班的周末一起出去散步。说是散步,实际上会走很久,有时候一来一回能花上两个小时。
两个人很固定的线路,瞿西洲一手牵着球儿的牵引绳,一手牵着裴沛的手。夏天的夜晚越走蚊子越多,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时要是穿着短裤,腿上能有一串红包。后来换了长裤才发现,蚊子是防不胜防的,哪怕仅是松散有空隙的裤腿,都能找到可趁之机。几十度的天气,总不能从头包装到脚遮的严严实实。
刚开始瞿西洲是不知道的。他从小不受蚊子待见,理解不了这样的苦恼,后来有一天终于发现了裴沛胳膊上那一个个小红点,有些哭笑不得。
“你就不知道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
“怎么就没用了。”瞿西洲说着,跑到路边的药店,买了一瓶清凉油出来。他让裴沛坐在路边的石阶上,蹲下去,曲着长腿握着裴沛的脚踝,把裤子挽到膝盖,扭开清凉油的盖子,给裴沛上药。
夏夜里的蝉鸣重重迭迭,附近有一座山,很多老人都到这晨练。山里空气好,上山下山的时间不长,树木茂盛绿意满满,很受欢迎。他们每次都是走到半山腰便折返回去,时间长了球儿会耍赖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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