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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笑着点了点头,两眼发光地说道:“要我说呀,会将这事告诉他的,多半便是……”她虽然将最关键的定语给省略了,可是任谁都能猜得出她要说的是这人是谁,李治也会意地点了点头。
“九郎……”永宁换了个姿势,紧贴着李治坐着,搂住了他的胳膊,撒娇似地摇晃着说道:“我好想知道其中的详情呀……”
李治挑了挑眉,嘴角无奈地抽搐了几下,最后还是败在了永宁难得一见的孩子气的表情之下,竟是真的派出了几个暗卫去调查房遗则的情史……
明明所有的人和事情,都在正轨上发展着,可是永宁心中的悸动和不安,却是越来越严重,甚至有时还会做恶梦,梦醒之后便会一脸惊恐地抱着李治哭了起来。李治也被永宁这种不安的情绪给感染了,时常也会被那种焦躁不安的情绪所困扰,就连孙思邈开出的安神的方子,也没能缓解了他们的症状……
祸起
最终永宁也没顾上去翻看那份已经形成文字内容的房遗则情史,因为李治病了。
要说起来,李治的身体一向都是不错的,他虽然看起来文弱了些,但是在永宁的劝导和孩子们的带动下,他还是很热衷于运动的。而且他如今正值青壮之年,一点着凉感冒的小症状,别说别人了,就是他自己都没太上心。
不过身体不爽快,到底还是受罪,而且也耽误正事,所以在配合御医治疗方面,李治的表现还是极佳的,就连永宁也是每天换着花样地帮他准备了各种有益于他身体康复的药膳,但是明明是一点点的小病,却总是反反复复的好不利索。
永宁也尝试过用魔法替李治诊断,可是每每魔法打在李治身上,都只会激起一层淡黄后的护体神光,而她想要的效果却是一点都显现不出来。她以前倒是听袁天罡提起过,说什么“真命天子必有神光护体,百邪不侵”之类的话,本来还只以为这只是袁半仙儿在信口胡诌,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却是不由得她不信了……但是她就不明白了,难道这护体神光不该是在遇见妖邪之时,才会起做用的吗?怎么她一个完全无害的诊断魔法,也会产生这样的效果?把所有可能、不可能的原因捋了一遍之后,能让永宁接受的,也就只有“东西方能量不兼容”这一个答案了。
李治的病情反复了两次之后,主治大夫就被换成了孙思邈,可是孙思邈这回也有些摸不清门路的感觉了,明明怎么看都只是小病,可是怎么就断不了根儿呢?本来他还想着能找永宁“会诊”一下的,结果等着永宁委婉地告诉了他,她的那些手段在李治身上不起做用之后,居然都不用永宁进一步的解释,他便已经一脸会意地点点头,显然是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之处,这让永宁尤为郁闷。
李治却表现的很平常,就像是这病还真是个不值一提的小毛病一样,虽然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时常说着话便能睡过去,但是他一点着急抑郁的表情都没露出来。只是永宁却依旧从他不停召进宫议事的大臣名单上,隐约看出了些不同寻常的迹象。
“九郎……”永宁将李治刚喝完的空药碗接了过来,随手放在身边的小几上,面带忧色地看着李治,一肚子的疑问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李治轻叹了一声,轻轻地拍了拍永宁的手,低声说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挨过这一关,自然便万事无恙了……”他话中的意思,昭然若揭。
永宁的脸一下子苍白了起来,用力地握住了李治的手,急切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瞒着我些什么?九郎,你明明,明明答应过我……”说话间,她的声音已经添起了几分哽咽。
李治勉力挣扎着坐起身来,拉着永宁的手放在胸口,一脸无奈地苦笑着说道:“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又哪里是我说要收手,便能收手的?只是你且放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或许会骚乱一时,却绝对不会真的惹出什么不能收场的事来……不过,阿房,比起我,你的处境怕也是好不到哪里去,还有五郎、八郎和沁华,你也要看护好了……父皇临终之前交给你的那样东西,你一定要收好,我继位之初也曾亲笔留下了一份圣旨,便收在了太极殿正殿的匾额之后……”
永宁听着李治絮絮地交待着这些如同遗言般的话,心里一阵阵地慌恐,眼泪汹涌而下,模糊了妆容。
李治本来还想再交待些其他的事,可是一看永宁的样子,便知道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心头也是一疼,余下的那些话,便再也说不出来了,只缓缓地搂住了永宁,让她靠在了胸前,任泪水濡湿了衣襟。
永宁虽然对目前晦暗不明的局势产生了极大的不安,可是除了抱着李治哭了那一场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惊慌不安的表现,只是更粘着李治一些,对几个孩子紧张了许多。
永宁的淡定,反而让李治不安了起来。只是他即便不安,也少有机会表现出来,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孙思邈已经确诊李治并不是生病,而是中了一种出自南疆的异毒。孙思邈虽然知道这种毒的存在,却对此并没有深入的了解。
要说起来,这毒在南疆并不算什么稀奇的毒药,会捣鼓此毒的大有人在。而这种毒的怪异之处却是在于——它的配方上所用的材料虽然都是相同的,但是不同材料的用量,却会让中毒之人产生完全相同的中毒症状,可是若要解毒却是需要根据材料用量来准备相应的解毒配方的,一旦用量有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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