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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得足以让她更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她望着易辰,低声道:“所以,你现在不是只知道它有用,而是开始知道怎么用了。”
易辰转头看她,点了点头:“只是摸到了一层。还远远不够。”
“够不够,后头再说。”青鸾语气比平时更柔一点,却也更稳,“先把这一层握住。”
灵珑在旁边听着,心里也起了一阵极细的波澜。
她当然也为易辰真能从这绝境里看出新路而欣喜。可比欣喜更深一点的,是另一种说不清的热意。她越来越清楚,这个人最吸引她的地方,从来不只是能打、能谋,也不是总能在险局里做出比别人更快的判断,而是他从不会把“我已经够强了”当作停下来的理由。越是见过死、见过痛、见过路有多难,他反倒越会往更深处去看。
这种人,太难不让人往前走半步。
她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既然你已经摸到一点,那东岭那边……”
易辰抬眼,接住了她的话:“暂时还不动。”
灵珑一怔。
易辰看着石台上那枚刚刚显出第一笔的星卦,声音很沉:“不是我不想立刻去试,而是现在还不能乱试。这条路太新,稍一错手,反而会把主峰本就受伤的脉和人心再扯开一次。我得先把它看得更稳一点,至少要知道,哪一层可以用在东岭,哪一层不能碰。”
冥瑶轻轻点头,显然赞同。
青鸾也没有反对。
她甚至在这一刻更加确信,易辰是真的变了。不是性子变,而是肩上的东西重到一定程度后,他对“力”与“用力”的看法,也开始真正往更高处走。能看见新路,却不急着炫它、试它、拿它去赌一场漂亮反击,这本身就是一种更难得的清醒。
风在断柱间打了个转,石台上的星卦微微一闪,终于又慢慢沉了下去。并未彻底消失,只像它今晚能给出的,暂时只到这里。
易辰收回手,掌心竟还残着一点细微的凉意,像真有一粒星屑落在了皮肉里。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忽然有片刻失神。
很多年前,在凡界还未真正踏上修行路时,他也曾无数次在夜里抬头看天。那时候只觉得星远,远得像与自己毫无关系。后来学卦、学势、学怎么在人心和异局之间找活路,他也看天,却更多是把天当背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原来有些东西一直都在,只是你要先走到足够苦、足够深、足够愿意承担的位置,才配得上它慢慢把门打开。
想到这里,他心里竟生出一种极淡却极清的安定。
不是赢了,也不是松了,而是终于不再只看见眼前这一夜的血和墙。他开始看见更后面一点的东西了。哪怕那东西还模糊,哪怕只是一线,也已经比先前那种全靠硬扛的黑暗强太多。
冥瑶察觉到他气息渐稳,终于慢慢收回银纹。可就在她撤力的瞬间,身形仍极轻地晃了一下。
易辰立刻伸手扶住她。
冥瑶眉心一皱,像是本能想避开,可终究还是没有躲,只低声道:“没事。”
“你这句,也没人信。”易辰道。
这话一出,青鸾眼底难得地浮起一点很轻的笑意。灵珑也微微偏过脸,唇角不自觉动了动。原本压在观星台上的那股过于沉冷的气息,竟因这一句而松了一点。
冥瑶大概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先怔了一下,随即眼底那层惯常清冷的霜意竟也淡了些许。她没有再坚持,只站稳身形,低声道:“能看见这一层,已比我预想得快。你别急着把自己再耗空,后头还有很多东西要你去接。”
这句话并不温柔,却已算难得的关切。
易辰点了点头。
一旁,青鸾却忽然侧身看向灵珑:“你肩上的封纹又在跳。”
灵珑下意识想说一句“没事”,可对上青鸾眼神,却忽然意识到自己若真把这句话说出来,怕是下一刻就会被她原封不动地顶回来。她顿了一下,终究还是老实了点:“方才压旧脉那一下扯到了,不算大事。”
青鸾眉心仍没松开,却没有再当场说她,只伸手在她肩侧虚虚一探,指尖神辉极轻地拂过封纹最乱的地方,替她把那股正在往上翻的小波澜压了压。
这动作自然得连她自己都没多想。
灵珑却一下安静下来。
她侧头看着青鸾近在咫尺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很软。不是那种带着比较和输赢的软,而是很真切地意识到,青鸾已经不再只是“易辰身边另一个很重要的人”了。她也在慢慢变成自己的同伴,甚至是能在最难处彼此托住后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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