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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今天戴这个玉花簪吧,夏天戴玉的清爽。”
“嗯。”
方修仪懒懒挽起耳边垂落的青丝,斜倚在贵妃椅上慢慢吃着核桃。
她身下铺着十几层厚实的软毯,周围十余宫人伺候着,分毫不敢差错。
经过上一次的惊险,皇后和她对这个孩子的保护在原来的十分上面又添了十分。
“娘娘,小郑才人来了,在宫外等您呢。”
“扶我起来吧。”
方修仪的肚子已经稍稍显怀,这这次她本不想去的,奈何小郑才人几次邀约,加上御医也嘱咐要适当活动,否则胎儿过大也不好。
照顾到她孕期不便,两人选择去了附近的太覃湖转转。
这是冬季冰正厚的时候,宫人早把湖畔积雪铲得干干净净,不见一粒雪,长廊扶栏也重新修缮过。
方修仪就扶着木制的扶栏,踩着加厚的软底棉鞋,慢慢地走着。
郑绵知道她有孕,不敢碰她,给自己招致麻烦,但碍于皇太后的交待,她不得不尽快做出行动。
“你姐姐正禁着足,其实你也不必勉强一个人过来陪我的。”
“娘娘哪里的话,姐姐虽然犯了错,可跟娘娘说好的事不能马虎。即便姐姐她人不在这,心也是和娘娘在一起的。”
方修仪冷笑一声,没说话。
“修仪想必听说最近柔妃娘娘的事了,这小旗子虽然逮住了,幕后主使却没查出来,实在可惜。姐姐如今有了皇嗣,更要万分小心有人惦记……”
方修仪脚步骤然放慢,瞳孔紧缩,“你……你不要胡说,人已经抓住了,不会有事的。”
郑绵微微一笑,“是啊,可谁能保证柔妃娘娘不会继续查下去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郑绵突然停住脚步,目光幽幽看向她的肚子。
“您可要小心,别看柔妃娘娘平时低调不露面,要是真惹到她,她绝不会手软。”
“我并没有惹到她。”方修仪强撑着身子,按在栏杆上的手慢慢缩紧,“……我的孩子绝不能被伤害。”
郑绵迅后退了一步,睨向茯央,“还不快扶着娘娘,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茯央快步上前扶住了方修仪。
方修仪推开她的手,自己稳住身形,“你到底想说什么?”
“姐姐别紧张,柔妃娘娘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想必不会错冤无故。不过……”
她妩媚地笑了笑,又道:“姐姐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多来找妹妹聊聊,我这倒是有些可以帮到你的小东西。”
方修仪想起皇后送给她的安神香,险些让她滑胎,她深吸了口气。
与其只依赖姐姐给她提供便利,不如自己抓住机会。
看来郑绵已经有所察觉,但具体知道多少,她还不清楚。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方修仪也报之一笑,“我改日一定登门造访。”
“小安公公,我想吃口香糖。”
安德海正剪纸花,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香檀?”
他已经习惯裴儿老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也许她真的疯了,但她的双眼很清明,又不像是脑子不好使的样子。
“我是说——我想吃糖啊~”
“嗯……等我哪天出宫办事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给你带个糖人回来吧。”
裴儿勾住他的胳膊,软软地撒娇:“还是你待我好。诶,内侍能不能也早点出宫啊,等出了宫,我们就去乡下置办间宅子,过过田园生活,那多好啊。”
安德海苦笑,“内侍没这个说法,不过,你出了宫……还要跟着我?”
裴儿转转眼珠,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现在是不是崇德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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