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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此刻的安抚对段思危而言显然没什么作用,他似乎完全处于暴怒的状态之中,“我到秋水台外面了,让燕时予亲自下来接我!”
高岩一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燕先生和棠小姐刚到,还要休息……”
“休息个屁!”段思危破口大骂,“他凭什么休息?你问他良心过得去吗?躺下之后能安心地闭上眼睛吗——”
另一边,燕时予像是察觉不到段思危在那边疯一样,已经心安理得地转过身,走向吧台,操作起了咖啡机。
高岩又头痛又为难,正要退出门去继续尝试抚平段思危的情绪,棠许却忽然喊住了他:“段思危是过来了吗?那你去接他上来吧。”
听到这句话,高岩蓦地顿住,站在吧台后的燕时予同样抬眸看向了棠许。
棠许只是淡笑了一声,说:“他那个脾气,人都到楼下了,让他空跑一趟,指不定出什么事呢,还是让他上来泄泄吧。”
高岩听了,连忙又转头看了燕时予一眼。
对此燕时予并没有表什么意见,只是低下头继续做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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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岩顿时如蒙大赦,感激得冲棠许抱了抱拳,扭头就下去了。
燕时予这边咖啡刚出炉,那边棠许就起身走了过来,“我也要喝。”
燕时予却只是道:“昨晚都没怎么休息,还是不要喝咖啡了。我给你热一杯牛奶。”
燕时予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冰箱。
虽然离开了几日,冰箱里却依旧准备着最新鲜的牛奶,燕时予取出一盒,倒进杯子,送进了微波炉。
棠许看着他的一连串动作,反问:“那你又喝?”
燕时予说:“我习惯了。”
棠许听了,只微微哼了一声,“不好的习惯,还是趁早改掉。“
燕时予很快从微波炉里取出了温度适宜的牛奶,放到了棠许面前,“喝完去好好睡一觉。”
棠许接过杯子,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手指摩挲着杯壁,缓缓道:“段思危听起来好生气的样子,你确定不需要我帮你分担一点他的怒火吗?”
燕时予看着她,平静道:“你怎么帮我分担?”
“你这次一声不吭地就消失了这么多天,完全音信全无,他作为你的好朋友,被完全撇在了事件之外,所以才会这么生气……但是相反,我是在这次事件之中的,他如果要迁怒,那不是再顺便不过的事了吗?”
燕时予听完,伸出手来握住棠许,又一次吻上了她的指尖。
“这样的分担,我不需要你来承受。”他说,“你喝完牛奶,好好休息。”
听见他这么说,棠许也不再多言语,只是默默地、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面前的牛奶——
一直到段思危进门,她面前的牛奶还剩半杯。
段思危直冲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吧台边上坐着的两个人。
时隔这样久,再度看见这两个人以这样和谐的姿态出现在同一幅画面里,段思危倒是没有高岩那么多感触,只冷笑了一声,拍手鼓掌道:“好啊,真是好,郎情妾意,琴瑟和谐啊……不过这种事,就得待在那种山旮旯的地方才浪漫啊,回来干什么呢?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事,多碍眼啊……为什么不私奔到底呢,啊?反正都已经抛弃一切了,就待了那么几天,多不划算啊!燕时予,你好歹也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久,这么不划算的买卖,你应该不会做才对啊?”
他一通夹枪带棒的讽刺下来,对面的两个人却俱是沉默,只静静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一个疯子。
段思危火气顿时更盛,险些就要说出更不堪的话了,可是看了看旁边坐着的棠许,竟硬生生地按捺住了自己,咬着唇忍了又忍,最终伸手指向燕时予,“你,书房里,我们慢慢说!”
“就在这里说吧。”棠许却忽然开了口,“难道还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
“哈!”段思危蓦地冷笑了一声,摊手道,“哪有什么话是你不能听的呢?应该有很多话我不能听才对,是吧?这大半年来,他到底在想什么,做了哪些筹谋和计划,怎么实施的、善后的,我通通一无所知……喔唷,说起来,我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吧?我打扰到你们了吧?要不我走?”
“可以。”燕时予说。
这两个字一出来,段思危瞬间暴怒,一副冲上来就要动手的样子,揪住燕时予的领子,“燕时予,你真以为我不会动手是吧?我他妈早就应该揍你了——”
他激动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燕时予面容却依旧沉静,即便被他揪住了衣领子,仍旧是从容不迫的样子,只是安静地跟他对视着。
段思危咬着牙,仿佛在做着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脸上的青筋走向几番变化,最终还是满脸愠怒和不服地松开了他,咬牙切齿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你等着,我今天回去就开始练,早晚有一天,我能将你揍得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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