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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吗?”祁落呆呆地笑了两声,自己都不记得。
纪书宇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傻吧你。”
两个人自然地走到一起。
教师办公室在独立的一栋楼,只有几个没课也不用坐班的老师在这里。走廊是声控灯,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所有想让灯光亮起的声音都石沉大海似的,走廊始终漆黑一片。
祁落借着黑暗给他的胆子,悄悄握住了纪书宇的手。
温热的掌心在寒冷萧瑟的秋夜格外温暖,好像有源源不断的热度从紧握的手传递,祁落甚至感觉身上渗出了细细的汗。
有想说的话,想说出来,喉咙痒得像是爬了蚂蚁,舌尖也像是被什么缠绕,想说出来——怎么说,“我喜欢你”,要这样说吗?
祁落满怀心事,胸腔里有什么忐忑又慌乱的东西,好似被风吹晃的树影。
而纪书宇神情坦荡如同窗外高悬的皎洁明月。
走廊的灯又坏了。
拿着竞赛报名表从数学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姜扬有些烦躁地皱起眉毛,比银框眼镜更冰冷的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神,他讨厌和那些老师奉承周旋,浪费时间。
可是当他走到拐角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高一低两个影子朝着转弯的方向走过来,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祁落小声抱怨:“老师怎么没在啊,都说好了让我过来的。”
“谁知道——晚自习干脆翘掉吧,找个空教室待会儿,我不想回去了。”
“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进来。”
脚步声和说话声停下了,姜扬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他听到门打开时“嘎吱”一响,走廊顿时寂静无声。
纪书宇和祁落进的那间是从前的音乐教室,旁边有个类似杂物间的小屋子,放一些报废的乐器,中间有一个小门相连。
姜扬没有任何迟疑地进了杂物间,在那扇连同两个教室的门上,有一块透明的玻璃。
万籁俱寂,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灰尘的味道,压抑的让人有些窒息。
纪书宇听到了门后的那声响动,眉目瞬间阴沉下去。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祁落害羞又藏不住雀跃的神情。
这些天总是似有似无看向自己的目光,四目相对时腼腆又摄人心魄的笑容,好像一切的答案都是在为了铺垫这一时刻。
“老师让我自习前去办公室找她,”
“你出教室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陪你去呢。”
“我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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