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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床上坐着的女孩儿突然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头,下一秒,她跳下床,钻到了床底下。
床底下又黑又潮,可她什么都不管了,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了一团,用力,用力的抱住自己。
爸爸妈妈又吵架了,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他们才会吵架的,都是她的错,是她的错,她的错。
她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她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们就不会吵架。
妈妈那么痛苦,那么无助,爸爸不会那么吓人,那么凶。
都是她的错,她的错,她不应该活着。
妈妈对不起,是念念,念念不好,念念拖累了您。
“爸爸……爸爸……”
她的声音细小而微弱,别说是病房外了,就算是在病房里面也不一定能听得到。
病房外。
祁时宴大手骤然一松,一个踉跄,南栀半跪在地,她也不急着起来,仰头,看向头顶,那男人如同神只,审视着她这只蝼蚁。
“祁时宴,念念,”她哽咽一声:
“念念她就是你的孩子,不管你相不相信,这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你是被什么人给蛊惑了,才会去怀疑念念不是你的孩子,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念念她就是你的孩子,她就是你的女儿。”
“我的女儿?”男人似笑非笑,将那份带有公章的亲子鉴定书拿到南栀的面前:“这个呢,这个是什么,南栀,你最好能给我解释得清楚。”
南栀在看到亲子鉴定书上,“赵德贵”三个字,眸底闪现一丝惊恐,很快就又恢复如常。
只是一遍一遍接一遍的说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一份亲子鉴定书,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东西,我更加不知道为什么这上面会有这个人的名字,我真的不知道,可是,祁时宴,念念她真的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女儿。”
“够了!”祁时宴大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的话。”那双暴怒的眸子锁向她:“南栀,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刚刚,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恐慌乱之色,他是尽收眼底,包括她自己说的这一句:“我不知道这一份亲子鉴定书上为什么会有这个人的名字。”
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说明,她和那个人,她和赵德贵就是认得的。
全世界只有他祁时宴一个人是傻子。
竟被这女人的龌龊手段给骗得团团转。
“南栀,我看你啊,真的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祁时宴一阵阴阳怪气,勾着唇角嘲讽挖苦。
证据就摆在面前,她还要继续否认,继续演戏下去吗?
只不过,这一回她是自导自演,没人会再配合,当她的观众了。
就她自己一个人,他倒有几分好奇,一个人的戏,她要怎么演下去。
那张脸就那样仰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或者在看着什么别的地方,她已无力再去辩解什么,反正说什么,他都不会再信。
一种无力感贯穿南栀的身体。
他不信她,他宁愿信一张冷冰冰没有任何温度的亲子鉴定书,也不信自己朝夕相处了三年的,也曾有过云雨之欢的“枕边人”。
可是,她的念念何其无辜,她什么都没做错,却为什么要被卷入这样的事情之中,被那样的质疑。
而且,念念她还病了,病得那样重。
南栀想开口跟祁时宴再提一提念念的事情。
心中一道声音又在说:算了,算了,算了。
于是,身体无比配合,头垂下。
“我不管你是要去黄河,还是要撞南墙,我一点都不关心,你可以沉默,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男人菲薄的唇瓣贴在她的耳畔,无比绝情的威胁说道。
南栀冷笑了一下,开口,她开的口还少吗,解释得还少吗,可他……听了吗?
“来人,带走!”
他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了大批的保镖,清一色的黑衣寸头,鼻梁上架一副黑色墨镜,油光程亮的尖头皮鞋,手上统一的白色手套。
他们将南栀从地上拖起,架了起来。
“还有另外的三个人,找到了没,也一起带过去,我要当面对质。”
那双眼,目光一寸一寸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南栀,我倒要看一看,你还能耍出来什么花招来。
“找到了,人已经带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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