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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狂风暴雨（第2页）

柳湘儿良久复张开双眼，平静地抬眸：“臣妾明白了。”

“几时动身？朕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后日罢。”

陪他过完最后一个生辰。

“好。”

柳湘儿颤声道：“皇上，最后，可以抱一抱臣妾么？”

韩墨元眸底闪过一丝愕然，很快恢复如初：“好。”

柳湘儿上前一步，轻轻拥住，清冷疏离的男子气息，隐约带着淡淡的莲香……

“皇后？”

柳湘儿一面沉浸在美好的幻梦里，一面脑海中又有一个清醒的声音不断叫嚣着：无论多么不舍，他都不属于你。

“谢谢。”

柳湘儿决然转身，意外地没有回头。

终于有那么一次，是韩墨元望着她的背影。只是，韩墨元绝不会像她一样，久久伫立在原地，等一个不可能的回眸。

“念书。”

“臣在！”

柳湘儿走得匆忙，似乎后面有豺狼猛兽在追，很快隐没于茫茫夜色中。

韩墨元锦袖下的手，一下紧了些。向是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幽瞳里，划过一抹谁也不知道的情绪。他朝湖中扔了颗石子，水漂打得极漂亮。

“你亲自护送柳湘儿入夏。”

林念书大吃一惊，不安道：“皇上，这……”

“你自幼跟在朕身边，自然清楚——朕决定的事情，没人可以更改。”

林念书抿了抿嘴：“是。”

拔腿欲走，又被韩墨元叫住：“汴京那边……有消息么？”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林念书发自内心替柳湘儿感到憋屈。但他深知，人的劣根性有时就是如此。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嘉乐公主已于半月前，与穆宁侯完婚。”

闻言，韩墨元刹那的失神，侧颜隐在阴影中，眼里的深沉一点，一点，下沉至最黑暗、最阴冷的底部。俊美尊贵的身形，混合出的是一种冷漠、黯色，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孤寂。

林念书顿了一会儿，又道：“不过，比起这个，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消息。”

还有什么，比心爱之人嫁予他人更重要？

良久，韩墨元才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说。”

“虽是严封了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据线人可靠情报，凉朝近日翻了天。先是凉帝缠绵病榻，受控于谢建，后由年仅一岁的婴儿太子李竑监国，柳太后垂帘听政。”

韩墨元不免奇怪：“江琰呢？朕记得，他与李郅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极深。如今他坐守北境，手上少说也有二十万兵马。李郅被困，他能作壁上观么？”

“不仅如此，李竑被立为太子，少不得穆宁侯推波助澜。”

韩墨元眉头紧锁，深深忧虑着：“他发什么疯？！瑶瑶呢？江琰若反，她怎么办？”

林念书小心翼翼地回禀，做好了承受狂风暴雨的准备：“臣听说，嘉乐公主与穆宁侯琴瑟和鸣，恩爱异常，终日形影不离，足不出户，想是无碍……”

果不其然。

整整三日，韩墨元没再和他说过半句话。

这年头，做人难。

为人臣子，更难。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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