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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狂风暴雨（第1页）

燕宫。

“皇上，皇后已在外面候了两个时辰了。”

韩墨元认真描摹着沈玥的画像，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又过了一刻钟，黄志简再度开口：“皇上……”

韩墨元不悦地抬了抬眼皮：“有事？”

黄志简背后冷汗涔涔，后悔太迟，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皇后娘娘说是研制了新糕点，一片心意，手都烫伤了呢！皇上若是画累了，不妨见一见？”

韩墨元抿了抿唇，搁笔道：“让她进来。”

黄志简喜上眉梢：“是！”

柳湘儿今日精心挑选了一件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轻束一碧色嵌钻坠流苏腰带，娴雅大方，凤仪万千。青黛之下，那春水一样柔软的眼睛，氤氲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韩墨元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暗暗赞叹：“美目盼兮”，讲的应是如此。

“参见皇上。”

“皇后不必多礼。”

韩墨元没吃糕点，但同她移驾去了砚湖。

曲径小路，梅花已谢。只有地上的泥，还残留几许暗香。

深沉夜幕，几息灯火。薄雾似纱笼于湖面，淡淡月光流泻，湖面广阔静谧。

“皇上钟爱砚湖的景色，是因为她么？”

眸光一转，韩墨元挑起了柳湘儿的下巴。

美人眸光盈盈，颇是惹人怜。韩墨元嘴角含笑，眼里却有不明的意味。

“你看到了？”

柳湘儿抬头望着苍穹，正有一片形状稀奇的乌云慢慢飘着。

“同一个人，同一张脸，皇上记了五年，也画了五年。臣妾不嫉妒，只是羡慕——她能有这样好的福气，得皇上青睐。”

韩墨元负着手，摇头轻叹：“女人就是嘴硬！说不嫉妒，怎么朕听着，还是好大一股醋味儿？”

柳湘儿眼底的不甘尽数敛去，只余凄然：“臣妾不敢。”

安安静静待了一会儿，韩墨元突然笑着说：“皇后，你曾问过，朕愿不愿意放你走。”

柳湘儿心中微乱，自己也说不清的纷扰情绪，酸、甜、涩，全部杂糅在了一起。

“年少无知之言，皇上何必放在心上？”

韩墨元淡声道：“朕给你自由。”

给她自由？

柳湘儿无声苦笑：“皇上究竟是要给臣妾自由，还是要还自己自由？”

韩墨元敛眸不语。

“皇上不说，臣妾也知道。您几次微服出宫，甚至跑到大凉去，都是为了她。”

“是又如何？”韩墨元注意到了柳湘儿那一瞬间怅然若失的目光，但未说别的什么，只看着她，坦率地承认了，“凉文帝已死，你我二人的婚约，可以作废。索格鲁待你极好，你若愿意随他回草原，他必定十分欢喜。”

柳湘儿无言以对。

韩墨元假意皱着眉：“莫非，皇后真喜欢上了燕京，不愿走了？”

柳湘儿侧过脸去，微阖着眼，摸摸掩住两行清泪，才不至于最后在他面前出丑：“这些年的夫妻情分，皇上竟没有丝毫留恋吗？”

韩墨元微微一笑：“皇后，你入宫五年，尚是完璧之身。朕与你，连相敬如宾的夫妻都算不上，至多，是并肩作战的朋友。不是么？”

在韩墨元心里，他只是代那人，以长辈的身份，照顾柳湘儿一段。

除了那人，谁都不值得他多生出，哪怕一丝情分。

帝王薄情，美人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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