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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路相逢,不过是为了祭奠他们曾踽踽独行的那一段旅途。
而相向,竟是二人既定的轨。
再次抬首,严之瑶微微漾起一点笑。
裴成远墨瞳微怔,不觉怦然。
喉头滚动,他试着轻轻松手。
眼前的人没有因为被松开桎梏而离去,甚至,她的目光随着他手指的撤离一点一点迎上他试探小心的目光。
有别于以往的任何一次,严之瑶的眼中竟是直白的袒露。
“……你……”
他没有问下去,如果能为他的猜测定下最后一锤音,便也唯有——
樱红在前,他缓缓俯身。
浅淡的触碰,他稍稍拉开距离,只是稍歇,便似是终于得了应允,重又覆上。
一只手托上她的耳后脖下,意识到她没有阻力的迎合,一颗心都雀跃到酸涩。
脑中逐渐空白,只剩气息交换。
严之瑶被松开的时候,脸色都是绯红的。
眼中似还带着水汽,连眼前人都瞧不真切时,手指已经被握住。
十指相扣的姿势。
“阿瑶,”裴成远撑着一张并不比她好上多少的脸,,在她眼前晃了晃交握的手,一字一顿地叮嘱,“你答应了。”
知道他难缠,她干脆伸手将人扒拉开:“我先回去了。”
一动,手指就被人收紧,人自然也就旋身重回他怀里。
“我方才心跳不正常,怕是伤口被跳崩了,”顿了顿,裴成远勾着眼瞧她,“阿瑶,我好怕啊。”
“……”这人真的是!
严之瑶终于醒悟,这人终究还是不要脸的。
解救她的是外头的敲门声,不同于她的女卫,这敲门声很有些讲究,乃是两声一顿。
严之瑶望过去,只见裴成远原本含着的笑迟疑了一下,却没有淡下多少,就这么径直开了门。
外头的暗卫瞧见里边情形,一时间有些尴尬。
还是面若桃花开的某个将军伸手过来,他这才赶紧递过去身份令牌,当作没瞧见他牵着的手还有他身后躲着偏头往后的女子。
“他说什么了?”冷不丁的,将军问。
暗卫赶紧肃声道:“说将军歇了这么久,也该启程了,否则怕是要错过了时间。”
他一说话,严之瑶就注意到是那日宫变时候来县主府的暗卫头子。
她本能探了头出来,果然是他。
如此——那只能是陛下传书了。
听二人说的话,陛下对裴成远的伤似是掌握得很是清楚,不然怎么他这伤刚一好点,就打发人来催了。
这些日子裴成远养伤,她带着琴戟她们又去了荣山几趟,发现上边有火药的痕迹。
如此,她才终于确定为什么小小荣山的山匪需要裴成远亲自来,怕是还与宜王等脱不开关系,宜王筹谋日久,先有倚望楼,后有鹤归楼,加上这荣山山匪,怕是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据点。
一次宫变看着过去,实际上还需要不少心力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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