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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潇这才侧开身子给他让路。只见英见画熟练地换上拖鞋、将脱下的外套放到沙发上,然后去卫生间洗手,自然地和在自己家里没两样。
见状,时宇潇却有些鼻酸,一股名为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
明明他们曾经那样亲密地同处一个屋檐下,对对方家里的一切无比熟悉。可因为英见画一句“不想见你”,就连一句最简单的问候都要逐字删除。
擦干净手出来,见时宇潇仍站在原地,英见画有些诧异地指了指他手上的保温袋,“还吃得下吗?不吃要放冰箱。”
等时宇潇往厨房冰箱里放好用餐盒分装的家常菜,出来看到茶几上的空碗筷,还有过去几天被他随意乱丢的空饮料罐之类的,已经被倒进垃圾桶。
英见画背对着他,袖子撸起,一副要好好打扫卫生的派头,看得时宇潇心底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自己来吧。”他朝那背影说。
保持弯腰的姿势,英见画转头看他一眼,“不用,你黑眼圈挺重的,去休息吧。”
他把被碰歪的茶几摆正,才接着说:“走的时候,我会锁好门——”
“我们谈谈。”
时宇潇一听什么“走”之类的,直接打断他,“我要跟你,好好谈谈。”
闻言,英见画直起身,从背影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仿佛能听到他今天的第二声叹息。
“我很想你。”时宇潇说。
在英见画转身的一瞬间,生怕又听到婉拒或转移话题,时宇潇先发制人,“英见画,我说,我很想你。”
他一字一顿地,看向英见画的眼底,说道。
按照时宇潇对英见画的了解,他原以为对方会惊讶,会失措,也许还会恼羞成怒,气他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竟出现了一抹看尽世事的沧桑,仿佛斗转星移,沧海桑田,都盛进他的眼眸。
一条晶莹的细线逐渐漫上来,浸得英见画眼眶发红。可他在隐忍,仰头眨了眨眼,把泪水用力褪了回去。
心中汹涌澎湃的情感再也无法压抑,时宇潇情难自抑,大步流星跨到英见画身前,一把将人牢牢箍进怀里。力道之大,以至于两人胸腔相撞时,骨头被震得有些发疼。
当切切实实感受到那人的身体,他的温度,还有耳侧传来的呼吸,时宇潇身体的自发反应早已脱离大脑控制,手臂收紧到不能再用力,恨不得将人生生揉进身体,合二为一,再不分开。
“你想我吗?英见画,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现在才来……”
时宇潇想起那泛红的眼眶,不知不觉,自己亦开始鼻酸,视线逐渐模糊。
他不停念叨着,想你,想你,想你,怕怀里的人嫌烦,又怕自己的心意没有办法完全传达过去,还怕万一停下来,对方又说出类似拒绝的话怎么办。
“我也……也想你……”
短短几个字,如同炸开的惊雷,轰得时宇潇几乎耳鸣目眩,他需要靠住英见画,才能站定。
过了不知多久,时宇潇才稍微意识回归。然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稍微退开身体,然后捧起英见画的脸颊——
低头亲吻下去。
我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时宇潇在内心坚定地对自己说。
那双嘴唇并没有想象中温热,而是透着意想不到的冰凉,也许是外面太冷,他进屋又没多长时间。
但,是软的,仿佛在亲吻一块棉花糖。时宇潇没接过吻,只是笨拙地一下一下去抿,学着电视剧里那样。
嘴唇不断磕碰在英见画的前齿上,他自己也觉得这样有些丢人。不过,这感觉太美妙,比英见画用手推他上山顶,还要令他头脑空白,那是堪比直击天灵盖的爽感,整个头骨都在轻微震动。
从两人紧贴的嘴唇间,溢出不知是谁的气息,时宇潇从仅存的意识里分出一丝,辨认出两个人的都有。只不过英见画的听上去更像嘤咛,这让时宇潇的身体不自觉开始发热。
虽然已经27岁,可时宇潇跟个青春期愣头青没两样,急切又笨拙地凭借本能,抓着人一顿乱啃。偶尔舌尖擦过已被唾液浸润光滑的嘴唇,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超过了。
英见画被他亲得呜呜咽咽,每次想扭头就被一把按住后脑勺,半被迫地承受着这个热烈而青涩的吻。
当然,只能承受是因为,他同样完全没有经验,无法起到任何引导作用。
直到两人下巴都被濡湿,时宇潇才终于舍得分开。
他将额头抵上英见画的额头,两人高挺的鼻梁擦蹭,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对方鼻唇之间。
时宇潇视线朝下,清楚观察到英见画的胸腔正剧烈起伏,不亚于刚跑完一千米体测。见状,他突然咯咯笑个不停,仿佛对自己方才拙劣的吻技毫无概念。
“你……!”
英见画又羞又恼,伸手推人,被时宇潇顺势一把握住,同时另一只手从他宽松的毛衣下摆伸进去,揉捏他的后腰软肉,这是时宇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触碰怀里这副骨肉匀称的身体。
伴随着时宇潇越发急促的呼吸,屋内温度攀升。欲huo炙烤一切,时宇潇喘得粗重,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正打算将摁在利爪下的美味一口吞食。
“不,不行,不行……!”
被吓到的英见画开始挣扎,话也说得哆嗦。其实别说是他,时宇潇自己都没见过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但沾染欲望的爱很难用理性驯服,他理智崩溃的、声音嘈杂的大脑里,仅剩一个声音在不停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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