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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面迟迟没有接起,顾泽杬越发焦灼不止,甚至想干脆驱车去医院。但按林微晴的说法,殷燃已经离开了,他冒失地过去说不定反而错过。
而且,顾泽杬看了眼没再玩玩具的灯灯。小崽儿对爸爸的情绪有着不一般的洞察力,他的急躁已经让灯灯也有点不安了。
灯灯趴在顾泽杬的大腿上,小眉毛拧成一股:“爸爸……”
顾泽杬掐了掐掌心,尽量扬起笑容:“没事啊宝贝。”
对话间,一道熟悉的默认来电铃声在门外由远及近,围栏里的父子俩极有默契地同时转头,望向了办公室大门。
很快,门被推开,铃声顿时清晰起来,让他们挂心的身影也终于出现。
“殷燃!”顾泽杬立刻起身,急切地问道,“你怎么去医院了?”
开门见山的问题,让殷燃愣住,定在了原地。
转念一想,就知道他被林微晴看见了,继而转告给了顾泽杬。
距他和客户约见的茶室最近的偏偏就是金林医院,殷燃还以为科室离得远,不可能碰到林微晴——也确实没碰到,是他单方面被对方发现。
顾泽杬站直后不再被围栏挡住视野,立刻看见殷燃垂在身侧的右手背上红了一片,抹得厚重的药膏反射着油光。
他倒抽口气:“手怎么了?”
边说边穿上鞋。
灯灯着急地挥着小手:“爸爸,爸爸。”
慌慌忙忙的,顾泽杬竟还能辨认出,灯灯第一声是在喊他,而第二声“爸爸”喊的其实是殷燃,灯灯要爸爸带着他去殷燃爸爸那边。
来不及再给灯灯穿鞋,顾泽杬抱起崽儿就大步到了殷燃面前。
离得近了,灯灯也发现了殷燃手背上的红肿,眼睛一瞪,瞬间泪盈于睫:“痛……痛痛……”
“不痛,真的。”殷燃连忙摸了摸灯灯的脸颊,“只是看着红。”
但顾泽杬见他下意识用着左手,想必就算不痛,也有影响:“烫伤吗?不是去见客户吗,发生什么了?”
殷燃言简意赅:“跟服务员撞了一下,洒了点热水。真的没事,都处理过了,医生也说问题不大,配了药膏擦几天就行。”
他反复强调只是小事,的确,比起顾泽杬联系不上他时,不受控冒出的一些胡思乱想,一点轻度烫伤着实算不上什么。
但顾泽杬心里却堵得更厉害了:“那为什么不回消息?知不知道我跟灯灯都很担心?”
他一边放下心,一边又难以抑制地后怕,矛盾的心绪互相拉扯,不由自主就酸了鼻子。
眼前父子俩的神色大同小异,只不过顾泽杬隐忍得多,可以殷燃察言观色的本事,哪看不出他的难过。
一大一小都在伤心,殷燃顿时六神无主,手臂绕过顾泽杬背后,轻轻按着他的肩把两人都搂进怀里:“对不起,我打算一回来就告诉你的,没想到被林医生看见了。”
他怕微信和电话里说不清楚,反而让顾泽杬想多,赶去医院找他。这么大的雨,开车不方便,他又没什么事,回来再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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