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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啊!”宁露凝了他一眼,带着埋怨,“我昨晚上都和你说了,我今天要上班的。”
听着她带着微怒的语气,白斯砚笑着,将温水递给她:“所以把心放好,我给你请假了。”
闻言,宁露双手一摊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准备好好地再睡一个回笼觉,忽然想起昨晚上白斯砚说的原本是要带她出去来着,她记得他好像还给她准备了一个“小玩意儿”。
她打了个哈欠忍着睡意问:“你昨晚说的要带我去看的是什么啊?”
正在换衣服的白斯砚停下动作,“想去看了?”
宁露点头如捣蒜,见他换衣服,又问:“你还要出……”问到一半,又立刻停下,如果开口问他怎么还要出去,肯定又会被白斯砚笑了。
但白斯砚只弯了弯嘴角,快速穿好衣服,在她额头留下一吻。
“乖,我要先出去处理些事情,等回来带你去看。”
白斯砚出去了,家里又安静了下来,身上的感觉太过难以忽略,宁露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心跳声,慢慢再次陷入沉睡。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
宁露挣扎着睁开眼,摸着手机打开,问:“喂,雨骄,怎么了?”
昨天有些荒唐,直到现在,宁露的嗓子还是有些哑,和白斯砚说话的时候,两人都没意识到,这会儿和王雨骄打电话,宁露突然就反应过来了,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咳了两声。
不用看到,都能想到电话那头的王雨骄此刻肯定正一脸的偷笑,果然她开口就问:“昨晚感觉怎么样,时间久不久啊,听你这声音,看来我们不用替你担心了。”
这语调,妥妥的就是在打趣,宁露翻个身,睡意还未褪去,她清了清嗓子:“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么,这样我可要挂了。”
“别,”王雨骄立马出声阻止,“露露,你最近有时间么,我妈知道上次你来我家保护我,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他真的没有来打扰我们了,我妈老想着要当面谢谢你,正巧我们想去海南旅游,想请你一起。”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传来稍弱王雨骄妈妈的声音,很温柔,由远及近:“骄骄最近实习累不累啊,妈妈已经请好假了,等你实习完这个月,就带你和你朋友出去玩。”
说完就在王雨骄的脸上和额头上都亲了亲。
“她喜欢去哪里啊,最近忙么,我……”温柔的声音停下,和蔼地看向女儿。
“妈妈,实习好累啊,”王雨骄看着妈妈,抬手搓了搓脸,娇声说,“还有我刚化好的妆要被亲花了。”
“我女儿,就算花妆了也好看,”王妈揽过女儿,轻声说,“很累么,问问你们学校能不能延缓些日子,或者不去了。”
“还没到这个地步呢,妈妈,我正和朋友打电话呢,等会儿再和你说。”得了允许,王雨骄回归正题,“露露,或者你想去什么地方,我让我妈带我们去。”
电话一直没挂断,那边的声音宁露听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神停在某个虚空,没回答,只愣愣地想,原来有人可以和妈妈的关系那么亲密,那么好么?
黎孜卉上次抱她是什么时候,上次亲她是什么时候,遥远到根本记不清了,或者在她有限的记忆里根本没有。
一定有的,也许是她忽略了,她茫然地再次打开和黎孜卉的聊天记录,除了转账消息,最近一条就是她发的消息。
【露露,翊翊说想要去学音乐,之前太逼着她了,你说妈要不要支持她这一次。】
【妈想着让翊翊也考去帝都,到时候你们两姐妹就有伴了,你多照顾一点儿翊翊。】
突然,宁露自嘲着笑了,王雨骄继续说着话,可是宁露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开始正视自己在父母的心里,到底是女儿还是一个勉强能赚到钱的女儿。
宁翊十岁生日那年,那时她依旧懵懂,虽然家里会吵架,但是有关于宁翊的大事,大家都会放下手里的事赶回来。
看着蜡烛的灯影在宁翊的脸上闪烁,宁露羡慕极了,听着她讲生日愿望:“我要给爸妈买大房子住。”
可爱的小女儿清脆脆地说出那么可心的话,黎孜卉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立马抱住宁翊在她脸上亲一口,“翊翊,这么小就知道给爸妈买大房子了啊,我们才不要,你自己开心就好。”
就连宁正也是连连应好,爬上皱纹的脸,笑得不见眼,“我女儿出息了,懂得回抱爸妈了,不过你这么小操心什么,这事儿有你姐在呢,轮不着你。”
那时候宁露也才十四岁,她能大概听出来父母是什么意思,她没说话,只笑了一下,依旧保持一个透明人的姿态。
然后从未在生日上许过愿的宁露,这次看着面前的生日蛋糕,即使这不是她的,她也悄悄许了一个愿望。
“她要赚钱,赚好多钱,然后离开这里。”
电话那头王雨骄听着没声了,还以为是宁露又睡着了,开口喊了几声:“喂,露露,喂,睡着了么……那我等会儿再打电话过来。”
等电话挂断,宁露的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湿润。
她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眼泪糊在眼睫毛上,白斯砚回来后看到的就是那么一个场景。
床上的姑娘显然已经陷入沉睡,但是眉头依然微微蹙起,睫毛上还有湿润溢出。
她睡得并不安稳。
白斯砚走过去,轻轻坐下,学着小时候做噩梦之后,楚姨安慰他的手法,将糊在宁露脸上的发丝掀开,拿过手帕给她擦着眼角的湿润,右手慢慢拍着宁露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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