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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秧迷迷糊糊的“哦”了一声。

“不过在我说出来之前，大人可不可以先说一句，你原谅我。”

虞秧哑然失笑：“我都不知道你想说什么，怎么原谅你。”

不知是不是因为醉了，一向淡然处世的燕佳期此刻异常的执着：“我就是要听。”

“好吧，我原谅你。”虞秧无奈的说。

语气是满满的敷衍，但燕佳期显是当真了，终于说了下去：“其实，我当年对大人撒了一个谎。一个……很重要的谎话。”

虞秧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悄悄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燕佳期，他的头依旧埋在双臂之中，只听他很轻很轻的说：“其实我……我当年根本没有看见陈青的死。陛下毁了他的容，废了他的手，用来恐吓我之后就把我放了，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燕佳期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大起大伏的，却一直不敢抬起头来。“我为了说服你远离京城，也为了得到你的庇护，我……说那个糕饼师傅死了，那是一个谎话。”

说完之后，他的头埋得更深了，像鸵鸟一样不敢看人也不敢让人看见他的脸，只有露在外面的肩膀微微抽搐。

他忽然感觉到一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燕佳期猛然抬首，虞秧声音沉稳，脸上挂着淡然却真诚的笑意，哪里有方才的醉意。

“大人你……我……那……”堂堂章和班的燕班主此刻连一句完整句子也说不出来。

虞秧神色平静，安抚的拍拍他的后肩：“可是，那真的没有关系。”

“可是……”

“可是你醉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回乐坊？”虞秧板起脸来，目光里却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叫管家给你收拾客房，你睡一觉再走吧。”

燕佳期懵懵懂懂的应道：“……好。”

“还有，”虞秧忽然说：“你们乐坊定好了在哪里开头场后，给我留个位子吧。”

燕佳期看着她，慢慢破涕为笑。

“好。”

……

天顺十五年，是无关紧要的一年。

这一年什么大事也没有发生，一整年的风调雨顺，各地百姓安居乐业，南北边境一如既往的和平互市，京城里没有发生什么大案，朝廷里没有老臣致仕，今年也没有科举。

硬要说有什么不大也不小的事，大概只有皇太弟监国这一件事。

但就算是皇太弟监国，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首先，这不过是短暂的监国，皇帝陛下依旧生龙活虎的，让皇太弟监国不过是要考验他独当一面的能力。甚至乎，这所谓的“独当一面”也不是真的孤身作战，而是由贺少傅、苏大学士以及一众内阁阁臣从旁辅政，在这什么大事也没有发生的一年这个考验可说是完全没有难度。

——以上是皇帝陛下对朝臣的说法。

皇太弟本人的说法是：“唉，我也想像哥你那样抛下朝政去南境玩呢，可惜我是一个有承担负责任的皇太弟。”

他一边阴阳怪气的说，一边看着已经换上了便装、正在收拾行囊的皇帝陛下。

被弟弟一通阴阳怪气的谢临渊满脸黑线：“你要什么东西朕给你带回来，这样好了吧。”

谢小少爷立时变得眉眼弯弯的：“我要炼锋号里那位赵先生最新的发明，我还要交易会上那些西洋货物，我还要么和行里那些有趣的小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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