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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子竟然主动说要走了？”谢临渊坐在虞秧身上，他只穿了一件玄色纱衣，胸前衣襟大开，拉着她的手描摹着自己胸前那幅蛇戏牡丹图。

牡丹花蕊上的银环扣上了两颗小小的铃铛，随着银环拉扯而叮当乱响。一头长发散落下来，像绸缎一样披在肩上。虞秧仰首看着坐在腰上的人，他对着她盈盈笑着，既妖魅又自信，她却完全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坐成了这副姿势的。

谢临渊咬着纱衣下摆，津液把那块薄薄的轻纱弄得湿湿的，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那小子要走，那我也要一起走了，主人再给我一次好不好。”

虞秧一掌打在那朵大红牡丹上，打得花瓣乱颤，颤出重重波浪。“你这几天还要得不够么？”

那一掌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谢临渊媚眼如丝的看着谈笑之间不掩肆虐本色的主人，往她身上蹭了一下。“和主人在一起的时光，多多也不够。”

虞秧从床下摸出暖玉，抛到他的怀里，双手懒洋洋的枕在脑后，看他服侍自己佩上，又看他自己表演。

美人花枝乱颤的，像无根的浮萍随着海浪跌宕，汗水把本就薄得透光的轻纱黏在身上，勾勒出他胸腹上的薄肌。

他的眼眸一开始是眯着的，没过多久便睁开了直直盯着虞秧来看，瞳子像深不见底的深渊，无声的魅惑着诱人深入。

虞秧身上的衣服被他弄得一片狼藉，他用自己纱衣的袖子去擦，结果弄得更加一塌糊涂。谢临渊灿烂的笑着，瞪大眼睛注视着她，表情既无辜又妖媚。

虞秧轻啧一声：“真骚。”

换来的是谢临渊餍足的媚笑：“狗狗是主人一个人的骚狗。”

他忽然攥住虞秧的双肩，纤长的手指不住颤抖，手上青筋暴现，却依旧固执地紧紧抓住。虞秧淡淡一笑，枕在脑后的双手拿了下来，主动且坚定的和他十指紧扣。

谢临渊脖子后仰，眼神痴迷，哑着声音喊道：“主人，我爱你，狗狗好爱主人。”

虞秧笑了笑，任由浑身绵软的他瘫在自己身上，男人的十指依旧紧紧攥着自己不肯放开，她也任他攥着，只用一片无声的安定来安抚他。

……

谢氏兄弟离开的那天，徐琛的消息刚好送到镇南王府。

送信的人从脖子到脚趾都笠在一件厚厚的斗篷之中，看不出四肢身形，斗篷外的脸也只漏出半张——那人的下半张脸被不透光的面纱遮盖住，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他们在廊道上狭路相逢，那人朝虞秧微微颔首，唤了一声：“殿下。”

那人的声音沙哑至极，声带似乎被人刻意破坏过，后来又重新续上。

虞秧对两兄弟说了一句：“等我一下。”便亲自把那人请进了书房。

谢临渊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似乎攥紧了拳头——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他根本看不见那宽大斗篷下的身体和四肢。

一种极度诡异的不安感油然而起，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大概只是一种……本能反应？

一旁的老管家见他一脸疑惑的样子，好心地解释：“那位是宋先生，和你们家那位小少爷一样也是殿下从街上捡回来的，不过后来介绍他跟了徐琛，现在是徐琛手下最信任的军师。”

谢临渊奇怪的问：“所以大人那么信任那个琛哥，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吗？”

老管家哑然失笑：“公子别想歪了，无论是殿下还是琛哥都很尊重这位宋先生，他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谢临渊尴尬的笑笑，这老管家真是一位人精，大概早已看出来了他和虞秧之间的关系，也看出了他内心的惴惴不安。

他连忙解释道：“我和你们殿下有十年没见了，这十年来她也不可能没有一个侍奉的人，我也没有过问她的人生的意思。”

“真的，没所谓的。”他又说了一次。

虞秧很快便回来了，这次只有她一个人，眉飞色舞的对他们说：“徐琛已经在做事了，看来这片海上很快便会有新的秩序。”

阿龄一双眼睛亮了起来：“大姐姐你真的没有猜错，你知道他们根本没有选择。”

虞秧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她会舍不得这个孩子的。

一旁的谢临渊出奇地安静。顾念小少爷就在这里，虞秧也不好说些太过火的东西，只是戏谑的笑问：“在想什么呢？”

谢临渊脸上一红，很轻很轻的说：“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

“时间到了，自会再见。”虞秧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我是你的主人，这里是你的欲买桂花同载酒（十一）

春去秋来又一年。

每年初一的正旦大朝会冗长又烦闷，谢临渊好不容易走完了所有流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乾清宫的时候，贴身内侍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谢临渊揉了揉眼睛：“有屁快放。”

自从知道虞秧给他这位贴身内侍起了一个“老朋友”的绰号后，谢临渊也渐渐把人当作老朋友来看待，也只有这位“老朋友”见过他被主人调教时的那些窘态。

内侍见陛下一副轻松的语气，但关于那位的事他可是轻松不起来，小心翼翼的呈上那封快马加鞭送进京中的奏报：“陛下，是南境奏报。”

谢临渊一下子疲态尽散，一手夺过奏报，双手微微颤抖的拿着看了起来。

从南境而来的奏报其实大多都不是由虞秧所写，水师相关的事由安南上奏，政务方面的事则多数由知府所写，就算是以镇南王府名义上奏的也多数由师爷草拟。

这一份奏报却绝对是由虞秧亲手所写，谢临渊认得主人的字迹，毕竟她曾经在自己的背上写过一手龙飞凤舞的字。奏报的内容是庆贺新年的陈腔滥调，说些什么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陛下安康等等人人都会说的新年贺词，那样的话在大朝会上他已经听腻了，现在他却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看，逐行逐行的细细品味。

然后是过去一年南境税收、赋徭杂役等军政总结，一路往后看去，夹在最后的，是一张小小的纸笺。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见字如晤。

谢临渊眼眶一热。

眼眶湿湿的似乎有泪珠在凝聚，谢临渊又忽然笑了，他又哭又笑的想着，那一年主人回南境暂代父职的时候给他写信，也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见字如晤”。这么多年主人还是不会说情话，又或者她太会说了，知道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已经是对他来说最缱绻最深情的情话。

谢临渊提起朱笔，又情不自禁的想起那次虞秧命他用那个地方夹着朱笔写“阅”字的事，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但还是拿着笔规规矩矩的在奏折上方写下一个工工整整的“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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