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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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再见到你了是不是？”他把漫画放到你分好类的那一摞里。

“谁知道。”你没有看他。他扭过你的手把你扯到面前，加重了语气：“我不会再见到你了是不是？”

他原本如烟似雾的眼睛在书房灿烂的阳光里掀去了灰纱：“对我说实话吧，向我展现你的「真实」，反正你现在不用怕我，你随时可以赶我走。在赶我走之前，告诉我实话。”

你说吉良，我怕你，你很清楚。

这就是答案了。他松开你的手，垂着睫毛。你继续整理漫画，他喃喃道：“是不是不用「败者食尘」救你回来更好……”

你不失望，你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这么想。不如说你心里有点高兴他这么说了，你可以不必犹豫地排除掉他。

吉良吉影接着用那种自言自语的口吻说：“昨天一来到这里，发现最终选谁会由你决定，我就在想：不好，失控了，早知这样，还不如让你死在上个世界算了。在你被东方定住的泡泡杀死后，不启动「败者食尘」救回你。”

“晚了。”你几乎带点报复感地说，“就算你不做，普奇也会用「白蛇」逼你做。或者卡兹和迪奥的肉芽。”

吉良吉影没有回应你，梦游一样：“我一直这样想着，直到昨晚入睡，然后真的梦到自己没有启动「败者食尘」，你死了。”

他像写一本叙事小说：

你死了，尸体白白的，嘴角淌着鲜红的血，白得像公主，红得像童话故事，我是唯一有能力救你的人，可是冥冥之中有声音告诉我：“不要救她，救了她，她也不会像书上写的那样爱上你，她会是别人的。”

于是我眼看着分针走过12，咔哒，整整一圈，魔法限定的时间失效了，你将永远是一具尸体，再也醒不过来。

我说好，好，就这样，这就是最好的结局，死亡保护了你的完美，你就入土为安吧，不会有任何人指染你了。

想到这个，我好像发自内心地高兴，我坐在你坟前，带着野餐篮，靠着你的墓碑读书，你安安静静的，很乖。

我继续我的生活。可是我不平静，只有坐在你的墓碑旁才平静，我要越来越多地坐在你的墓碑旁来获取平静。你一句回应都不给我，这真要把我逼疯了。

终于，我忍不住了，把坟墓挖开。你躺在棺材里，就像下葬那天一样，白白的皮肤，鲜红的嘴。可是我知道你活不过来了。我对自己说，你活过来就会从我怀里跑掉了，就不属于我了。只有这样，你才乖，才肯安安静静陪着我。

可是我好难过……

你活着但不属于我，或者死了一句话不说，我都一样难受，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我掐着你的尸体，想把你再掐死一次才好，可是我抱着你哭起来了。

你在阳光明媚的图书室，听这个黑暗的死亡故事。

他说：“你不明白吗？我有多爱你。”

长日留痕

你应该明白吗？你敢去明白吗？

吉良吉影第一次说爱你，在第一个世界公司的楼下，他威胁要用「败者食尘」杀了所有人，把你困在原地，跟他永远生活在一起。但最后他没有按下开关，对你说：“我爱你，给我一个临别前的亲吻好吗？”

你没亲，你吓得跑掉了。不是被他的威胁吓到，而是因为他居然真的爱你。

是的，你明白，你看到他的眼睛就明白，造物主从上帝视角也明白。但你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在满怀爱欲的同时有同样重的杀意。这种爱让你恐惧，接受意味着承担毁灭的可能性。就连造物主也只是说：“你将来被杀的概率很小。”

很小，但不是没有。

跟瓦伦泰在一起最糟的后果也无非是被冷落。

“那只是个梦。”你对吉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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