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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元靠窗坐在灯火后。他的影子也如鬼影般张牙舞爪，可他脸上的神色平静如水。

如此过了许久，一直到江巧没了力气，扶着矮案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捂着胸口费力喘息，沈书元才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跪起身来。

他膝行两步上前，全不顾江巧的抗拒，伸手将她搂进了自己怀里。

看得出来，他为这场无聊又可笑的扮演游戏做了不少准备。现下他身上没有一点惯用的淡香，只有皂角的清新味道。

这个味道令江巧反胃不已。她用力推他：“放开我！滚开！”

沈书元不为所动。他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在她耳边低声安抚她：“好了……巧巧，别闹了。”

“……闹？”

江巧才稍稍缓和的怒火又燃起来。她愤然出声：“我这是闹吗？沈书元，你有心吗？你是人吗？”

口中说着，她使劲地推他，又扯过旁边给她准备的衣裳，用力丢到远处，咬牙咒骂道：“滚！谁要陪你演戏……带着这些东西滚出去！”

可沈书元并不妥协。他只消稍稍收紧力道，便能轻易将江巧桎梏，让她动弹不得。

许是已经忍耐了太久，他也不再继续伪装良善，幽幽唤她：“巧巧……”

双手被紧握着，江巧挣扎不动，又没了力气，只能安静下来，伏在他怀里喘气。

沈书元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继续道：“先前你说过，清水村商人多，贼寇也多。清水河上时常有水匪沿岸流窜作乱，行凶后乘船逃跑，来无影去无踪……”

“……”

江巧一愣，隐约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她似被兜头浇了盆冷水，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察觉到她的反应，沈书元安抚般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语气也温柔了许多：“如若不想今日那些人因你而惨死，那便乖一点。”

说着，他松开江巧微微发抖的身体，摸了摸她的脸，无视她眼里的恐惧与泪水，认真道：“去更衣吧。我等你。”

熄了灯屋中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江巧裹着被子缩在窄小的床铺上，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分辨沈书元此时身在何处。

她知道他没有睡，他应该在黑暗中看着她，看着她瑟瑟发抖惶恐无助的模样，满足他吞噬他人恐惧的变态嗜好。

她不敢动，也不敢睡，即便她知道自己应该快一点睡着，毕竟此时的“她”还不知道沈书元的身份，不应该如此防备他。

可脚上坚硬的束缚让江巧完全没有办法入戏。她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松开紧攥着的被角，在心里默念着那本诗集里的诗，好缓解对当下处境的恐惧。

如此过了小半晌后，江巧隐约听见了一点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不等她反应，一只干燥微凉的手隔着里衣抚上了她发抖的肩头。

似有尖锐的鸣声倏地从脑中擦过，江巧几乎要弹跳起来，将那只手狠狠甩开，再夺门而出，逃进黑暗的夜色中。

可她没有动。

她只咬紧了牙，感受那只手顺着她的身体摸进被子里，伸进她衣裙下。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江巧伸手捂住唇，咽下了已经溢到唇边的轻哼声。

她不出声，黑暗里倒是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那人道：“……不是害怕吗？害怕也会湿成这副模样吗？”

江巧不答。她用力闭着眼睛，任他如何逗弄，始终不肯做出回应。

直至那人在她的剧烈颤抖中抽手出来，将指尖的湿润擦在她腰上，她才骂他：“……狗养的东西。”

对方轻笑一声：“侮辱天子是死罪。这种话在我面前说可以，可莫要不分轻重，给自己引来灾殃。”

“……”

江巧没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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