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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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徵俯下身，凑近她的脸，一字一句：“我说的对不对？”

女人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你方才那一番话，三分真，七分假。真的那三分——先生、大长老、郝连景桓、你那位师兄——这些我都信。但假的那七分，才是你真正要瞒的东西。”

“你在拖时间。”

女人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一颤，就是答案。

夙徵没有再跟她废话，转身出了石室，对守在门口的侍卫说：“看好她。除了国师、殿下、漠辞和我，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那女人突然笑了一声：“随你怎么说。”

“我确实记得很清楚。”她抬起头来，看着夙徵的背影，“因为那张脸皮，是我亲手揭下来的。那个女人的眼睛，是看着我下的刀。”

“她没喊。咬碎了牙都没喊。她怕喊出声来，会被人听见，会传到她儿子耳朵里。”

“她求我，说只要别让她儿子看见她这个模样，怎么都行。”

夙徵的拳头攥紧了，但他没有回头。

——

郝连云岫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已经点上了灯。

他愣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被子，后颈隐隐发酸——漠辞那一记手刀劈得实在不轻。

他侧过头，看到晏无尘坐在榻边的椅子上，正低头翻着一本书，油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映得更加没有血色。

郝连云岫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无尘……”

晏无尘抬起头来，合上书：“醒了？”

“我……”郝连云岫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后颈的酸麻，闷哼一声又倒了回去。

“别动。”晏无尘按住他的肩膀，“你刚醒，缓一缓。”

郝连云岫躺回去，目光落在晏无尘身上，忽然顿住了。

——

就这样吧，累了，恶毒的公司，连着两三天加班到十点多，前天高铁回家还在路边等了一个小时的车，昨天中秋陪家人过又忙这忙那的，很荣幸的感冒了???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郝连云岫的目光落在晏无尘的胸口。

纱布是新的，裹得平整，但边缘有一小块洇开的血迹，颜色已经干涸发暗，看得出不是方才弄上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你伤口裂了。”

晏无尘低头看了一眼：“小伤，已经重新包扎过了。”

“什么时候裂的？”郝连云岫盯着那块血迹，“是不是我昏过去之后，你抱我的时候扯到的？”

晏无尘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郝连云岫的喉结动了动，垂下眼睛，半晌才低低地说：“……对不起。我又冲动了，又让你操心了。”

“云岫。”

“我一想到那张脸皮可能是从母妃脸上剥下来的，我就——”

他说到一半，声音哽住了，没再说下去。

晏无尘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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