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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没吭声，在换鞋凳坐下穿鞋。

“手腕疼，不想开车。”池聿说了句，在玄关那道视线瞄过来时，适时地把着左手手腕转了转。

“前段时候肿着都能开车，而且你在家又没事，正好出去透透风。”章延云去拿他的大衣，俨然已经替他做好决定。

让他送柏林去那个蒋什么的公司，真不知道章女士是怎么想的，池聿没当场发火都算好的。

章女士哪里知道这里面暗藏的弯绕，抱着大衣催促他：“快点呀。”

柏林换好鞋，看了他一眼，说：“不用了，池聿哥不方便就算了，我打辆车去。”

说完，他背上书包开门出去，没走出小区，后面传来一道吸引目的明显的鸣笛声。

柏林单肩挎着书包，侧身看见池聿的车在身边停下。

那辆车停着不动，车窗也不降，柏林站了一会儿，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池聿也没让他换到副驾驶，问他：“地址。”

柏林低头系安全带：“就上次你见他们法人去的那个地方。”

“不记得了。”池聿发动车子，重复道，“地址发我手机上，我导航。”

柏林拿出手机，察觉到后视镜的审视目光，他故意点开联系人的搜索栏，输入池聿的名字。

屏幕上弹出池聿的头像，标示着置顶联系人。

柏林面不改色地点开，把地址发到他手机上。

他找自己联系方式的动作，池聿自然看在眼里，为了这个一路上都在不高兴。

他记得柏林学会用智能手机的那天，存的药酒

柏林在后面回论文指导老师的消息，忽地感觉车停下来，他抬头看了眼。

车在一个地铁口停下，驾驶位的人开口：“下去，自己坐地铁过去。”

柏林不解地皱了皱眉，没搭理他，低头继续敲字，“章姨让你送我到公司。”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的话了？”池聿从后视镜里睨他。

“我一直都很听章姨的话。”柏林暗讽，“不听章姨话的另有其人。”

“”

池聿现在说不过他，干脆抿紧双唇，望着挡风玻璃外的街景，胸腔起起伏伏。

车后排的人回完消息，也不着急催他，就这么跟他僵着，最后索性双手抱在身前，闭上眼睛休息。

池聿重新发动车子，开到半路碰上交通事故，导航显示堵了两公里多。

柏林看了眼时间，开口问：“前面地铁口方便停车吗？”

用到他的时候跟他犟，不用他了就想利落一脚踹开，池聿不如他意，没好腔地说：“不方便，今天就是堵到天黑，你也给我老老实实地在车里坐着。”

好端端的，又开始发脾气。

柏林拿他没办法，也习惯了他嘴硬心软，不经意给他顺毛：“你手腕好点了吗？”

“没有。”池聿语气不明，“疼都疼死了，还要开车送你。”

车窗外马路拥堵得水泄不通，车流间的鸣笛声不断，柏林偏了下脸，掩饰住嘴角的牵动，“兰姨给你拿的药酒不治扭伤，一会儿你回来经过药店最好再买一瓶，实在疼得厉害就去医院看看。”

开车的人不说话，车里保持着沉默，柏林识趣地安静下来，他给蒋寻风发消息，说要晚点到，然后去拿书包里的资料。

书包下面压着什么东西，柏林拎起来，用手摸了下，不小心摸到一手的黏糊糊。

听到后排的动静，池聿回了下头，见柏林无措地举着手，指间黏着某种东西。

池聿猛地想起来，是他上周买的两根糖葫芦。

当时章延云说柏林回学校了，他就没拿上去，正好这辆车打算送去保养，他走的时候没开，开的另一辆，这一周事情多，这件事也就被抛在脑后。

糖葫芦在车里放了一周，山楂外面的糖全化了，流到塑料袋下面的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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