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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季仰点点头。

他站起来帮忙扎营的时候，才知道，十二个人里，有三个人昏迷了，其中最严重的是中暑脱水过的那位，已经失去了意识，到现在都没醒。队里的人把水分给了他，刚被风沙灌喉，没了水箱，所有人现在只能干着吃压缩饼干。

就算明早开始启程回去，但想要离开死亡沙漠，至少要开一天一夜，如果在遇到极端天气，又得停留……没有人知道，是否还能出去。

没人说过丧气话。

怕一语成谶。

帐篷损毁了一个，晚上睡觉的时候，挤了很多，季仰与梁游京挨的很近，明天要轮换着开车，所有人都要保持好的精神状态，因为已经有人昏迷了，但这次，季仰没有早早睡下。

他在黑暗中，轻轻地用手肘撞了一下梁游京，“我想上厕所，陪我。”

“嗯。”

梁游京睡在靠帐篷的位置，摸出手电，率先出去。

季仰拎起水壶，往外走。

季仰和梁游京走到一个挡风的戈壁附近停下。

季仰说：“我腰疼。”

“擦伤了？”梁游京撩起季仰的衣服，本就粗糙的手，在这六天里，被磋磨的不成样子。

季仰激灵了一下，闷哼了一声，脸颊微微泛红。

梁游京用手电照着季仰的腰，结实、白皙，隐约可见薄薄的腹肌，很嫩，非常年轻的躯体，他的手一摩挲，都能发红。

季仰趁梁游京在给他看伤时，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

他往后退了一步，握住了梁游京的手腕，摁住梁游京的下巴，与他接吻、渡水。

梁游京喉结一滚，水在惊讶之余被吞了下去。

“季仰……”

训斥的话，还没说，就被季仰打断了，季仰的语气不是商量，不是顶撞，是命令。

“从现在开始，我喝多少水，你喝多少水。”季仰甚至威胁：“你不喝水，我也不喝，我们就一起死在沙漠里。”

季仰太了解梁游京了。

也太了解自己水壶里的水有多少了。

他水壶里的水，不够两个人离开沙漠。

今天晚上他把水壶给梁游京，要梁游京喝的时候，梁游京根本就没喝。水壶的抬起的高度，不足以喝到里面的水。

梁游京的脸色很沉。

季仰说，“我明天也会这样喂你。”

季仰说完，拧上盖子，往扎营地走回去。

梁游京摸了一下唇瓣，季仰的余温味道、似乎还停留在身边。

梁游京在强迫季仰时，敢逼迫季仰张开唇，给他。在季仰熟睡时，梁游京敢咬破季仰的舌……

可他从始至终都不敢吻季仰的唇。

这算是他们之间，清醒状态下，破戒

梁游京回扎营地的时候，王德拿着手电从隔壁帐篷进来了。

王德正在和季仰谈话。

梁游京冷声问：“什么事？”

“有个睡袋裹帐篷里了，被吹走了，少了个睡袋，晚上冷容易失温，我看季仰的睡袋是信封式的，两个人勉强能挤挤，我想……”

所有人里，只有季仰的睡袋是信封式的，能睡两个人，就是会有点挤。

梁游京拎起自己的睡袋，给了王德。

王德愣了一下：“梁组长……”

梁游京打断：“我和季仰挤。”

“行，多谢梁组长。”王德拿上睡袋就走了。

季仰敞开睡袋，侧了个身，方便梁游京进来。

梁游京脱了鞋、外套，进了季仰的睡袋，睡袋不大，尽管两个人都侧着，但身体依旧无可避免地挨着。

季仰朝着帐篷口的位置侧着，梁游京朝着他，呼吸洒在他的后颈处。

夜晚很冷，身后紧靠着他，挨着他的人非常暖，季仰很快就睡着了，睡着后，腰上多了只手，轻轻地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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