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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仰推回去，“我还有。”

季仰打开自己的装水桶，喝了一口水。

傍晚四点，车快到五号观测点了，车上的人都在睡觉，被突如其来的刹车晃醒。

梁游京看着远处的天色，推开车门，下了车，往西边眺望，风很大，比这几天的都大，还带着干燥的土腥味。

其余人见梁游京下车，立马醒神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西边，脸色变了。

梁游京沉声道：“沙尘暴前兆，边缘已经进视线了，目测距离十五公里左右，朝我们过来了，速度很快，掉头，走！回碉堡！”

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到五号观测点，但那也得有命才行。

梁游京当即上车，一脚油门，开的飞快，与沙尘暴争分夺秒。

后视镜里，夕阳的颜色已经变成了尘土卷天的土黄色，梁游京用对讲机说：“油门踩到底，都别掉队。”

又是沙尘暴。

梁游京捏着方向盘的手，隐隐在抖，额上往下滚着汗珠。

季仰坐在副驾上，看着梁游京紧皱的眉头，没有说话，喝了口舍不得喝的水，疯狂的往嘴里塞压缩饼干、能量棒，喉咙都吞不动了，动作也没停。

沙尘暴看起来不小，如果逃不了，在被沙尘暴卷走前，保持较好的生命体征是个明智之举。

沙尘暴追的太紧，大概只剩下五公里了，梁游京已经意识到不可能逃离了，他拿出对机器：“沙尘前锋已经到了，来不及了，全员下车！把帐篷布和防水布拿出来，人围成一圈，头顶用布罩住，蹲下！脸朝下！围起来风压小，沙埋不死人！”

三辆车刹停在了沙丘背面。

一下车，沙尘打在脸上，很疼。

梁游京率先从后备箱里拉出帐篷布，围成一圈，有人带着机械率先钻了进去，季仰下车时，风更大了，差点被吹走，梁游京快步过来，大手攥住季仰的手腕，盯顶着风，带着人走。

“别松开我！”

接吻

季仰被攥着手腕拉进人堆里，膝盖跪在沙里，顾不得疼，梁游京暂时松开他，和王德一块把防水布拉过来，将人包裹严实最后才钻进入圈里，再次握住了季仰的手腕。

沙尘暴很快就铺天盖地的卷来，防水布剧烈抖动，在耳边哗啦哗啦的响，风灌了狂沙进来，季仰连眼睛都睁不开，整张脸仿佛被沙子糊住，非常难受，有人喊了一声，“抓紧！”

风太大，声音被吞掉，只有挨着的人能听见。

季仰的手跟着防水布在晃动，梁游京沉声：“过来。”

梁游京攥住了他的手，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以一个保护的姿态，将季仰护在身下。

狂风呼啸了很久，季仰蜷缩着，脸埋得很低，有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腕，任凭风四面八方的往布里灌，沙土一层层的覆上人的脚踝，那双手也从未有松开的痕迹，只是隐隐在抖。

风持续了很久，季仰很累，手酸的像是被卸了似的，困意见缝插针，他咬破了唇瓣，勉强清醒几分钟，很快又开始犯困了，他不敢睁开眼，也不敢张开嘴唇，身体越来越沉。

梁游京的手，扶了一下他摇摇欲坠的下巴，“别睡。”

季仰动了一下嘴唇，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的应了一个“嗯”。

沙尘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季仰最终还是昏了，他再有意识的时候，是被呼喊声吵醒的。

梁游京声音急切：“水！谁身上还有水！”

“没有了！早就没了！”

季仰眯开了眼睛，嗓子疼，但不干，他刚刚喝过水，梁游京喂的。他勉强坐起来，天色已暗，他手动了一下，摁到了一个水壶，水壶里没有半点水了。

那是梁游京的水壶。

梁游京把水，都给他喝了。

梁游京见人醒了，松了口气。

季仰一下就抱住了梁游京，整个人都在发抖，梁游京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没事，我在。”

梁游京的嗓子沙哑。

这次的沙尘暴，与四年前的没有可比性。

梁游京为此感到万幸，万幸季仰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季仰也在庆幸，庆幸梁游京还在。

季仰松开梁游京，翻了一下背包，把背包里的水壶拿出来，递给梁游京，他感觉喉咙里都是沙子，说不了话，只能用眼神示意梁游京喝水。

梁游京拧开水壶，当着季仰的面喝了一口。

季仰刚睡醒，他不知道，不知道装水箱被卷走，现在的水比金贵。

“明早我们离开沙漠。”梁游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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