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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吗？”

“不然你就直接关窗了。”

雪村坐下，对此不置可否。

桌上摊开着几份警校生的资料，距离警校开学不过一个月，雪村就提交了他的第一份调研报告。

众人自然对雪村的判断力深信不疑，可打开文件夹一看，光是那张证件照就足以让他们面面相觑了。

管理官按捺不住好奇心，亲自跑了一趟，来看看这位一进警校就失去联系的朋友，也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不到一个月就引得雪村如此重视。

管理官坐在桌子上，手指在某份资料的证件照的位置敲了敲：“太显眼在这行可不是什么好事。”

雪村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

今日阳光正好，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镜片下的那双眼睛灰蒙蒙的一片，这是视力受损导致的，却也意外中和了昔日的凌厉，增添了几分柔和。

“……不过倒也没那么糟就是了，也没人规定过坏人不能长得好看对吧。”

这话怎么听怎么耳熟，当初他力排众议选中雪村静成为卧底搜查官的时候，好像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一看久就感觉什么都忽略了，管理官别开视线，轻咳一声，又说：“那他就是有其他足以弥补这个缺点的可取之处咯？”

雪村无意识勾起唇角：“嗯，我很中意他。”

管理官一时无言，转移话题，主要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拿起另一份资料：“我倒觉得这个也很不错。”

雪村看了一眼：“公安部那边会喜欢他。”

他也不解释缘由，也没有前因后果，但管理官听后点头，完全相信他的判断。

这次见面没持续太久，管理官忙得脚不沾地，来警校一趟都算是放松身心了，为了不引人注意，雪村只送他到楼下。

管理官拍拍好友的肩膀，临走前不忘打趣：“静，下次有空一起吃冰淇淋啊！”

雪村朝他摆手，示意他快走。

看起来比在北海道的时候精神不少，管理官暗暗想着，果然还是得多跟年轻人接触才好，阳光也得多晒晒。

送人来警校任职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虽然名义上的由头是挑选卧底搜查官的接班人，不过好像还真挑到了好苗子。

还从没见雪村静对谁评价这么高过。

要是这样，他们的计划可就要调整了。

前方的树下站着个人，纵然树影笼罩，那头金发仍旧极为耀眼，管理官认出对方身份，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蔼亲切的笑容。

对方眼睛微眯，目光盯着他，没有任何表示，也完全看不出会在楼下朝气蓬勃地喊教官一起吃冰淇淋的样子，整个氛围就好像他是来警校偷东西的。

管理官一头雾水，倒是阴差阳错把这个年轻人切切实实给记下了。

那是管理官第一次见降谷零，那时候他也绝对不会想到，几年后，当初那个冰着一张脸盯着自己看的年轻人，会在他的办公室里说出一系列惊世骇俗的话。

管理官瞳孔地震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检查门外有没有人。

把门关严，管理官回头问：“他知道这件事吗？”

降谷零摇头。

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理不直气也壮的功臣，管理官只觉得头大了三倍，坐下的时候差点没坐稳。

“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可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就跟你交往。”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管理官都在怀疑自己在说什么。

这种时候好像连性别都成小问题了。

他能理解有人喜欢雪村静，毕竟雪村静长成那个样子，个性又是那个样子，光是往那一站就会吸引无数目光，当年他也是因为偶然一瞥注意到那个人，才会有后来一系列的事……但告诉他降谷零其实也喜欢上雪村静了，他就有点头脑宕机。

管理官麻木地微笑，像当年在警校初见时那样上下打量眼前的年轻人，心想，完了。

正因雪村静如此看好降谷零，才绝对不会答应降谷零的追求。

从好友的情绪状况和下属的心理承受能力考虑，管理官委婉劝道：“你先冷静一下，别做傻事。”

降谷零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灼灼：“请您安排雪村教官为我做心理辅导！”

“我看你确实是很需要心理辅导，但这个人不该是他吧。”

降谷零笑容灿烂：“就算您不同意我也会跟雪村教官说是您让我去找他的！”

管理官：“…………”

“事先说好，到时候被骂哭了可别来找我告状说他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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