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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呀。”

“不说话又不走是几个意思？”

给她急的，声都卡哑了，拧着包包的手拳头都要抡圆了。

章京昀憋屈，不情不愿地回过头去，嘴向下撇瘪着。如果走廊光线可以再亮一些，可以见得眼睛都有些要湿湿的了。

如果非要对姜映提一个要求，他唯一所求只有一个。章京昀咬着声，可难受了：“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破镜

姜映京昀脸颊，脸扶正，迫使他将酸涩眸光交融正对，“看着我的眼睛说。”

看着姜映的眼睛，早已红透了眼周的章京昀将泪弹下，不甘心却又没有那股傲气劲，只剩别扭委屈恳求。

“姜映。”

“不要讨厌我。”

被讨厌的滋味不好受，它像架在心头的一把冰火。明明烧的时候没有感觉，但时间长了之后低头一看，才发现心已经被烧出一个窟窿来，成片成片烂透。

可尽管心已经空烂了，心思还在，随思念生出铁丝，用仅剩的那点回忆去修补。好的，不好的，开心的，难过的，喜欢的，讨厌的，混在一锅烩，百般滋味苦当头，人也心甘情愿吃着，都自找的。

姜映不答应：“凭什么？”

明明离婚是章京昀提出来的，如今又叫人不要讨厌他，好处都让他占尽了。

章京昀有预想过这个答案，已经提前难受过了，所以这会还能承受得住。

他还安慰姜映：“没事，我就说说，你别往心里去。不好意思，打扰了。”

章京昀后退一步去，毫无预备地抽离，姜映捧着他脸颊的手失了空，麻了痛。

他走了，又走了，在姜映的失怔目光追随下再次远离有她的地方。

红伤的眼睛点亮，暗淡的走廊灯灭掉，黑掉了背对之后彼此都溢了一地的心碎忧伤。

来得隐秘，走得决绝，若非打架之后被凌乱揪起的地毯还贴在墙面保持旧时样，姜映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出现了幻觉。

章京昀走得那样利快干脆，身转过拐角走廊，就连残影都不给姜映多留。

她的目光不曾转移，他的背影也是，没有要回转的意思。

不过才分秒间，姜映倔强拒绝他要求的底气瞬间全无，闷重一口颤气、失力贴在门边的墙，堕入久久的思绪失空。

她看着那抹皱起的地毯，脑海里飘过的都是章京昀为他怒打小偷的狠厉样，像极了提出离婚那天晚上奋不顾身和姜建龙压滚到地上混乱厮打的场景，一幕一幕回忆刺痛。

为什么。

明明说好了离婚后不见面，却又要跟着，拿她玩吗。

姜映想不明白章京昀，实在是想不明白。

见面之后就给留她一个可望不可即的背影？这就是章京昀想要的吗？

困惑一再束缚心头，压得姜映快要喘不过气来。

回到屋里，她开了一瓶度数不小的白酒，喝着苦涩且辣胃；第二杯下去，就要开始烧心了。

可尽管是越喝越痛，眼泪拌酒，姜映依旧没有停止。

桌上还有另外一个小杯，她倒了另外一杯新的，自作多情地和空气碰杯。

任由酒精随情绪一同发酵，发烂。

半瓶酒下去，她有些难受，醉醺醺的感觉袭来将现存感受麻痹。

她大概率是真的喝醉了，竟然生出听到拍门声的幻觉。

那拍门的力劲可不小，一下一下越拍越重。

不，也许不是幻觉，姜映甩甩脑袋清醒了一下，这会才惊觉，是真的有拍门声。

那样猛烈地拍动，把门都拍得震起来，给人感觉门外的人下一秒就要破门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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