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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姜映警觉地喊了一声。

门外的人没有回应，姜映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把手才拧动，门外的章京昀撞了进来，他大压一步把姜映逼推拉到墙角，在幽暗且令人感到窒息的空间里用舌尖顶开倔强。明明那样凶，但受尽委屈的温柔却又不得不迫使他将动作缓慢，依依不舍地贴着姜映的唇，换以凉凉点点。

“别讨厌我别讨厌我。”他含着哭腔一次一次强调，到最后话都说不出声来了，滚烫的热泪在唇齿交涉中共融。

请求被拒绝之后所带来的难堪令他没脸留在原地，可一转身离开又想起姜映用那满带厌恶夹杂失望的目光投来，他怯于直视，他被困在走廊拐角的黑暗楼梯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人站在幽暗且静到足以令人停息的楼梯拐角，难忍心思在作祟，咬牙咽不下的痛，在推开楼梯间拐角的门那一霎如数倾涌而出。

章京昀不甘心。

这一刻，痛和吻都全数倾诉，章京昀恳求姜映再好好看一眼自己，可换来的是姜映狠心不留情地狠一巴掌扇去，把他最后一丝鼓起勇气作祟的心思拍掉。

章京昀浑噩住静止在原地，他忘记了反应，也忘记了痛，如扯线木偶般滞住，僵得透彻。

尽管被打，人依旧还在眼前寸步不离，姜映不带怜惜将他冷漠推开，“我允许你吻我了吗？”

手背擦过唇侧，再用力都不能将已经落下的吻痕擦去。

她的脚步也不稳，假若镇定地回坐沙发，另一杯酒拿起来随章京昀残留在唇齿间的气息一同吞了下去。

酒变了味，更涩苦，倍加烧心。

不甘心的人，何止章京昀一个呢。

姜映气难稳，沉重的呼吸压不下去。

两人隔着走道近近地相离，心却不甘心困守在体内，从屋顶吊灯投射下来的光线打在二人身上，无形中牵拉。

她声都是在抖的，“想要我不讨厌你，也不是不行。”

章京昀的耳朵先动了一下，半怔愕中不可置信回眸，还有机会？

他在余光里暗中探望，被怒压之后还是有些胆小，但靠近的脚步已然先行。

“是什么？”他主动追问。只要姜映不再讨厌他，章京昀做什么都可以。

酒瓶盖子拧紧，人也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环境暗亮，心也在暗里闪烁晃动。

姜映在想，她心里有气，气章京昀一次一次说放就放，她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她在思索，章京昀不敢再多问，在他看来没有被赶出房间，能得到站在身侧的机会已经是奢侈。

此刻他坚定不离，觊看姜映怒压眉间的冷脸，在期待和害怕中等待发落。

姜映想起了他们的过去。

那段难堪的，彼此都受尽折磨的冷战期。

话出口怒也难，字字声重、咬着牙说的。

“衣服脱了。”

“床上趴好。”

章京昀怔了一下，目光瞬间愚澈。

“做不到吗？”姜映不强求，“门口就在身后，你可以选择离开。”

“不。”好难才进来，章京昀说什么都不离开。

思虑不过三秒，章京昀将衬衫扣子解开。这是他曾经对姜映做过的，也是他对姜映犯过的错。如今姜映要还回来，不管是惩罚，还是报复，章京昀一个字不吭，心甘情愿接受。

只是扣子动作难解，他的手忽然间就笨起来了，指骨麻木且不利索。

羞耻感忽然袭来，章京昀不敢睁开眼睛，脱衣动作联动上身肌肉，唯诺地在颤动。

衬衫，西裤，衣物全解，不带一物，在灼热目光注视下，章京昀小步走到床边，屈膝半跪，压腰半趴。

自落床，羞耻在拉长的过秒游走中将人煎熬，自发热的脸埋在枕头，眼睛合上等待发落。

这一刻，姜映仿佛看见了过去的自己，本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释放一下心头的气。可这一刻非但没有觉得舒爽，反而更加地气怒灼压。

姜映站起身来，床边漫步走了一圈，视线下压过腰，她将目光落在收腰的皮带，那是用来修饰裙子的。

姜映将皮带脱了下来。

她问章京昀：“怕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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