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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打破

江清屿眸色一颤，沈轻的动作里没有任何攻击或情欲的意味，只有一种全然交付的信任和安抚。

掐着脖颈的手劲，无意识地松开了一线。

就是这一线之隔，让一丝宝贵的空气重新涌入沈轻的身体里，他抑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身体因缺氧而颤抖，却依旧没有任何挣扎，只是用那双温润的、蒙着水光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江清屿。

那双眼睛，无声地传递着某种恒定不变的东西。

江清屿血红的瞳孔剧烈地收缩颤抖着，眼前模糊的面容，与记忆深处某个温柔而哀伤的轮廓若隐若现地重叠，却又截然不同。

这个人……

掐紧的手力道一点点消散。

沈艰难地抬起手，没有去碰江清屿施暴的手，而是轻轻地覆上了他布满冷汗的手背。

肌肤相触的瞬间，江清屿像是被某种温暖的东西刺穿，整个人剧烈地颤栗了一下。

然后，那支撑着他的疯狂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了。他掐着沈轻脖颈的手彻底松开，无力地垂落下去，身体晃了晃，向前倒去。

沈轻立刻伸出手，稳稳接住了他倒下的沉重身躯。江清屿比他高大许多，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头无力地抵在他的肩窝。

沈轻紧紧抱着他，一只手环过他宽阔却冰冷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按着他的后脑，让他能更安稳地依靠着自己。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承受着他的重量和他的痛苦。

黑暗中，只有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和另一个男人沉默却坚定不移的拥抱。

像两座在无尽寒夜里互相依偎、无声支撑的孤岛。

很久很久，江清屿剧烈的颤抖才渐渐平复下来。

沈轻微微动了动，偏过头，嘴唇轻轻贴在他汗湿冰凉的鬓角，声音低哑得几乎只有气音——

“好了……”他说，“没事了。”

“我在。”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暗了下来，别墅外的人都已经被姚瑶赶走，只留下确保安全的安保，

黑暗中，江清屿的呼吸依旧急促而混乱，他靠在沈轻肩上，身体的颤抖微弱了些，但紧绷的肌肉仍未放松。

沈轻的手依旧一下下，缓慢而稳定地轻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地传递着存在和安抚。

良久，怀里的人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这是地狱？”

沈轻拍抚的动作顿了一瞬，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怪不得……”江清屿的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带着死寂的恍然，“……还挺黑的……”他似乎在努力辨认周围，但那片吞噬了他的黑暗记忆和此刻现实的昏暗交织在一起，混淆了他的认知，“就这么死了吗？”

沈轻感到肩头的重量又沉了几分，那是一种彻底放弃挣扎的虚无。

然后，江清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极其缓慢地、僵硬地抬起头。在极近的距离里，他那双失焦的绿瞳努力想看清沈轻的脸，困惑和某种更深的不安在其中交织。

“沈轻，你为什么也在这里？”声音里带着警觉。

他以为这里是死后的世界，而他在这里看到了沈轻。这个认知似乎比他自己堕入地狱更让他难以承受，“你不该在这里。”

沈轻的心口像是被重重捶了一下，上一世他推开那扇公寓门时看到的景象——江清屿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同沉睡，湿透的宣纸还覆在脸上…

沈轻强行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苦，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安抚般的笑意，尽管在黑暗中无人看见。

“这里不是地狱，”沈轻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江清屿耳中，“你看，我是热的。”

他握着江清屿那只刚刚掐过他、此刻冰冷无力垂落的手，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温暖柔软的皮肤触感，伴随着平稳的呼吸带来的细微起伏。

江清屿的手指猛地痉挛了一下，像是被那温度烫到，想要缩回，却被沈轻温柔而坚定地按住。

“感觉到吗？”沈轻轻声问，“地狱里，应该没有这样的温度。”

江清屿的呼吸又乱了几分，绿瞳里的混乱更深，他似乎在努力处理这矛盾的感知——冰冷的记忆与掌心下鲜活的温热。

“……可是……”他喃喃地道，“……我明明……”

“那都过去了。”沈轻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他引导着江清屿的手，从脸颊滑落到自己温热的脖颈，那里皮肤下的脉搏正有力地跳动着，“你看，我们都还在这里。心跳很快，是不是？刚才被你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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