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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就这么坦诚相见，没有任何遮挡，走来走去。

司野活了十八年，头一回见这种阵仗。

他往程越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咱们也要都脱光吗？”

声音小，但旁边的陈乐耳朵尖，听了个正着。

“洗澡不脱光，难道你要穿着衣服洗啊？”陈乐边说边找自己的柜子，手脚麻利地开始脱衣服。

程越帮着程爷爷把外衣一件件脱下来叠好，叠好塞进铁皮柜里。回头看司野，发现他满脸通红。

“你没去过澡堂子洗澡？”程越问。

“去过。”司野实话实说，“以前去的那些地方，全是单间。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

陈乐已经脱得赤条条的，转头看着司野，“大家都是大老爷们，你怕什么？”

“那不是怕，那是不适应。”司野强调，他转头看着程越，“我能穿着内裤洗吗？”

程越没忍住，乐出了声。

他凑近司野耳边小声说：“你穿着内裤洗，一会儿弄湿了，洗完走的时候换干内裤，还是得让人看见。这里可没有独立换衣服的房间。”

司野听着这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程越看他实在别扭，收了笑，“你要是实在不想脱，我陪你一起穿着内裤洗。等洗完出来换衣服，我站在前面帮你挡着点，行不行？”

司野看着程越，笑的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那行。”

程越动作快，三两下脱了衣服，剩下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司野跟着脱了外衣外裤，也留了条白色的平角内裤。

陈乐在旁边看着他俩，嘲笑道：“你俩这矜持样，给谁看呢！”

程越没理他，扶着爷爷，跟司野一起进了浴区。

水汽弥漫，四个人下了大池子，在台阶排排坐下。

泡了二十分钟，浑身出了一层透汗，四个人从池子里出来，去了搓澡区。

一排铺着一次性塑料布的搓澡床靠墙摆着，程越找了师傅，四个人各自在躺上床。

一个戴着袖套的搓澡师傅走到司野床前，手里甩着搓澡巾。一低头，乐了。

“小伙子，怎么还穿着裤衩洗澡？”师傅操着大嗓门，“你这样屁股的地方我都搓不上啊。”

司野趴在湿乎乎的塑料布上，头埋在胳膊里，“师傅，随便搓搓就行。我每天都洗澡，不脏。”

师傅把搓澡巾套在右手上，“今天高低得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师傅手底下使劲，搓澡巾在司野后背上大开大合地推拉。

一路搓到腰往下。师傅伸出左手，一把扯开那条白裤衩的边缘，套着搓澡巾的右手直接探了进去，顺着屁股蛋子就是一阵猛搓。

师傅一收手，司野反手飞快地把裤衩提好。

他这动作，看的师傅直乐，师傅拿过旁边的小红盆，舀了一盆温水冲下去。

司野偏过头，视线往身下的床板上一扫，灰色的泥条在塑料布上滚成一长溜。

司野眼睛睁大，直愣愣看着那些泥条，当即爆了句粗口：“我靠。”

他扭头往旁边的搓澡床看过去。

程越和陈乐躺在各自的床上，塑料布上也滚着一长条一长条的泥条。

司野看着他们身上的泥条，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家都一样。

陈乐偏着头正好看见司野这副活见鬼的表情，咧开嘴嘎嘎乐出声来。

“震惊了吧。”陈乐边笑边说。

程爷爷在最里头的床上，乐呵呵地开口：“小野啊，你这不会是第一次搓澡吧？这搓澡，不搓出点泥来，那叫没洗干净。”

“以前没搓过。”司野趴在床上，闷声回了一句。

他觉得脸有点发热，每天都洗澡，居然还能搓出这么多东西。

程越视线扫过去，把脸转回来，死死压着往上跑的嘴角，肩膀抖了两下，硬是没出声笑他。

搓完后背，师傅拍了拍司野的肩膀，“翻个面。”

司野翻了个面，仰面躺平。

师傅重新套好搓澡巾，顺着大腿根往上走。到了内裤边缘，师傅的手没停，手指一勾，扯起平角内裤的边缘往旁边一拽。

搓澡巾毫不客气地在那片皮肤上用力搓了两下。

司野赶忙伸手去拽，两只手死死抓着内裤前面，“师傅，这儿别搓了。”

“不搓不干净。”师傅手下不停，另一只手把司野的手扒拉开，“你这裤衩子碍事，我给你拽开点。”

一套流程走完，师傅端起一盆温水，从司野肩膀上浇下去。泥条全被冲进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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