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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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野眉头拧在一起。

做完笔录，民警把打印出来的纸张推到台面上。

司野和林雪挨个看了一遍，在底下的签名处签了字，按了红手印。

民警把笔录收进蓝色文件夹里，“行了，你们先回去吧，等通知。”

司野察觉到民警的态度，直接开口问：“警察同志，现在不能直接立案吗？”

民警把文件夹放回桌角，解释道：“现在只是接受了你们的报案。至于立案，还需要审查和调查核实。你们给的信息太少，时间也长，有没有犯罪事实，够不够立案条件，得调查完才能定。回去等电话吧，到时候会通知家长。”

出了派出所大门，程越掏出手机，又下了一单。

这次接单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三人拉开车门坐进去，返回幸福小区。

程越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不断向下滑动。手机屏幕发出的荧光照亮了他半边脸。

司野凑过去，视线落在屏幕上。

屏幕上是浏览器搜索页面，搜索框里输入的是“报警后多久立案时间久无现场”。

网页跳出来一堆普法解答和案例。

两人往下划拉着看。情况跟民警说的差不多，时间太久，没有现场，没有指向性证据，加上嫌疑人不知去向，很大可能会因为证据不足，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顶多就是依法进行一定程度的询问调查。

看完这些，两人都没出声。

程越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揣回裤兜里。

出租车在幸福小区门口停下。

三人溜达到了楼门口，司野看着林雪，“我们就不上去了。”

林雪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看着面前这两个半大小子，干巴巴地嘱咐了一句：“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林雪转身上楼，程越走墙边把自行车的锁打开推过来。

程越长腿跨上车，司野抬腿坐上后座，右手极其自然地抓住了程越外套的下摆。

“走吧。”司野说。

自行车骑出小区，滑入街道。

十一点多的小县城，马路上空空荡荡，只有两旁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

自行车平稳前行，司野出声打破安静，“早知道立不了案，就不去折腾这一趟了。”

程越开口道：“该报的案必须报。不管能不能立案，警察都会调查，这几天先等派出所那边的消息。”

司野“嗯”了一声，把额头抵在程越的后背上。

大场面

约好了今天要去洗澡，程越请了一天假，两人谁也没定闹钟，踏踏实实睡了个懒觉。

其实懒觉也没睡多晚，八点多就起来了。

早市九点就收摊了，他们赶上了早市的尾巴。买完早点和一天的菜，两人回家，吃完饭接着刷题。

下午一点半，程越开始收拾东西，装好自己和爷爷的干净衣服。又去卫生间找出洗漱袋，把洗发水、沐浴露毛巾这些装进去。

司野看着程越手里提着的一堆零碎，“这些都需要自己带？”

他以前去的都是那种高级会所或者私汤套房，东西都是准备好的，从来没自己带过。

程越把袋子口系上，“自己带方便，去那买太贵，不划算。”

司野没多想，回屋把自己的换洗衣服拿出来装好，两人提着袋子，扶着程爷爷下楼。

溜达了十几分钟，到了隔壁小区。

澡堂子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个个子不高、留着平头的男生。手里也提着个两个袋子。

陈乐看见他们，快步走过来，规规矩矩打了声招呼，“程爷爷好。”

程爷爷笑呵呵地点头应声，“你好你好。”

程越指着陈乐，给司野介绍，“这是我同学，陈乐。”

司野点了个头，“司野。”

陈乐性格开朗，自来熟地拍了拍司野的肩膀，“走走走，进去。”

四个人进去，扫码交了四个人的钱，老板从抽屉里拿出四个带弹簧圈的塑料手牌，扔在台面上。四人各自拿了一个。

推开更衣室的门，一股热气夹杂着香皂味扑面而来。

更衣室空间大，中间摆着两排长条木椅，两边是绿色的铁皮柜子，里面人不少。

司野一抬眼，直接定在原地。

长椅上、柜子前，全是不穿衣服的老少爷们。有的正在脱，有的刚洗完在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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