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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淡淡的肥皂味，应该是手洗的，伸手接过来，“谢了。”

他抿着嘴，拼命往下压着试图往上跑的唇角。走到床尾坐下，把左脚抬起来搁在右腿上，往脚上套袜子。

穿好袜子，他站起身走到客厅沙发前，“程爷爷，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您。”

“不在这吃晚饭啦？”老头儿转过头问。

“不了，朋友明天要走，今晚再聚一聚。”司野说完，转身走向门口换好鞋。

程越拉开防盗门，站在门口看着他。

司野跨出门槛，站在楼梯平台上，转头对上程越的视线。

两人没说话，就这么看了两秒。

“走了。”司野转身，快步顺着楼梯走下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程越站在门边，直到听不见声音，才把防盗门合上。

司野出了小区大门，走到路边，招手拦了一辆红色的三蹦子，报了云天酒店的地址。

十几分钟后，车在酒店门口停下。他扫码付钱，推门下车。

直接进了大堂，坐电梯上了三楼，在306房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很快开了，房间里只有曲阳一个人。

司野进去反手把门关上，走到窗边的椅子前坐下，“他们俩呢？”

“在补觉。”曲阳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司野看他这架势，知道是有话要单独说，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单独叫我过来，什么事？”

曲阳没拐弯抹角，手伸进裤兜掏出那张黑色的储蓄卡，直接放在两人中间的小圆桌上，卡片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司野视线落在卡上，又抬眼看曲阳，“什么意思？”

“密码是你的生日。”曲阳看着他，“里面有三十万。我们三个一人凑了十万。这笔钱，够你读完高中，再上完四年的大学。”

司野眉头一下皱了起来，“我不需要。”

“你先别急着拒绝。”曲阳没给他发火的机会，“咱们认识十几年。有什么我就直说了，你那个亲生母亲家里是什么情况，那天我们看在眼里。”

曲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就算她拿了司家的一笔钱，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跟那两人要钱，你拉得下脸吗？”

司野没说话，下颌线绷得很紧，他根本就没法想象那个场景。

“咱们从小受的什么教育，这才多久就忘了？”曲阳指着桌上的卡，“这钱不是施舍，是底气。你拿着这笔钱，安安心心地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别让那些烂事绊住脚。”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司野知道这三个发小是真心在为他做打算。他沉默了半晌，伸出手把桌上的卡拿了起来，攥在手心里。

卡片的边缘硌着掌心。

“行，这钱算我借你们的。”司野把卡揣进裤兜里，“等以后连本带息还你们。”

曲阳冷峻的脸上带上一丝笑意，“这就对了。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清高，不过，今晚你得请客。”

司野靠回椅背上，长长出了一口气，“行，你们挑地方，我结账。”

他家的西瓜籽太多了

说是要宰司野一顿，其实在这个小县城根本找不到能挥霍的地方。

晚上，四个人就在酒店旁边找了家有点特色的饭店，点了七八个菜，总共花了三百出头。

吃过饭，四个人在路边便利店买了几瓶冰水，直接回了孙嘉旭的房间。

几个人东扯西扯，谁也没提离别，也没人说那些宽慰的话。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后半夜三点，眼皮撑不住了，才各自打着哈欠散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上午，四个人全睡死过去，酒店提供的免费自助早餐时间过了，谁也没起。

直到快中午十一点，孙嘉旭挨个敲门把人叫醒，四个人各自洗漱完，又在昨晚那家饭馆对付了一顿午饭，然后回酒店退了房。

提前约好的网约车已经停在马路边，孙嘉旭拉开后备箱，把三个人的行李箱全塞进去。

曲阳伸手锤了一下司野的右边肩膀，“走了，有事别死扛着。”

“行。”司野接下这一拳。

于静静走上前，伸手抱了司野一下，很快松开，“资料寄过来你要认真做，好好复习，你要是考不上好大学，看不我笑话你。”

“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司野回了一句。

孙嘉旭走在最后，他直接给司野一个结实的拥抱，手在司野后背上拍了两下，没说话。

三人钻进车厢后座。车门关严，车窗降下一半，三个人冲他摆手。

车子起步，汇入街道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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