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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指凑到自己鼻尖闻了一口，点评道：“那猎人还说这是末日前口碑最好的面霜，我闻着还没你身上香。不过还是勉强涂点吧，北方不比南方，干燥得很。”

林澈手指揪着毛毯边缘，声音里带着被欺负到没办法的气恼：“你哪里勉强了，你都快把一整罐都涂完了！”

才说完，他就脱力地靠回摇椅上，连瞪人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只把脸往熊皮里埋了埋，不说话了。

林澈从那日昏迷在楚卓怀里后就开始发烧呓语，又因为在路上奔波赶回夜枭基地耽误了治疗，直到今日都还有些低烧，小脸瘦得愈发尖俏，显得那双漂亮的黑眼睛更大了。

夜枭的领地在北部高山上，这里十分寒冷，林澈本就畏寒，病了一场后更是手脚冰凉，怕冷得厉害。他裹紧身上的毛毯，白色的绒毛衬得他乌发红唇，微黄的壁炉火光下，浓密的睫毛卷翘着在眼睛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鼻尖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干净的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又艳丽无匹。

楚卓垂眸看着他，只觉得心脏都软化了。

面霜盒子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又骨碌碌滚到地毯边。楚卓单膝跪在摇椅坐垫边缘，一只手撑在林澈耳侧，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抬起来，俯身就吻了上去。他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然而当他尝到那对比看起来还要柔软的唇瓣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楚卓觉得自己大概也有点毛病，林澈脸上越是不情愿越是表现出抗拒，他就越想去欺负人，想看他眼角泛红，想听他喘不上气时发出的细软气音，想让他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

楚卓偏了偏脸，高挺的鼻子蹭在林澈被火烤得发烫的侧脸上，舌尖熟练地抵开他的唇缝伸进去，卷住那条不住躲闪的舌头。他吻得很深，舌尖勾着舌尖反复纠缠，濡湿又火热的呼吸把彼此都笼罩在氤氲的热气里。

林澈本就因为低烧体温偏高，被楚卓这么吻着，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烫，像是从里到外都要烧起来。楚卓被这股热意勾得神魂颠倒，舌尖搅得更深，等分开时，林澈连唇色都晕开了，边缘模糊不清，像是被涂了口红后又被反复碾磨晕染开般。

火光之下，白熊皮下的美人眼带水光，张着嘴往外小口小口地冒着热气，透过微张的唇缝能隐约看到里面嫩红的舌尖，色得要命。

楚卓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掉林澈下唇上晶亮的水光，又宝贝地凑过去咬了咬那洁白柔软的耳廓，舌头伸进耳道里轻轻舔了一口，带着笑意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吐息钻进耳膜：“刚才腿夹那么紧，我都看不见，有好好夹着吗？”

断线的珍珠

楚卓不提还好，一提，林澈只觉得小肚子更酸了，尤其是小腹深处传来的一点细微的牵扯感，更是让他整个人都不自觉软了几分。

水葱一般的手指捏住毯子的边沿往上提了提，遮住绯红的下半张脸，尤其是那对被亲得晕了色的嘴唇，林澈在楚卓催促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隔着毯子闷闷地嗯了声。

听到这个回答，楚卓显然满意极了。他俯下身，一下一下亲不够似的亲吻林澈的额头、眼睛和带着点晕红的可爱翘鼻，哄小宝宝似地表扬道：“真乖。医生说了，这东西对你身体好，平时带着也是对身体极好的，保养这事，宜早不宜晚。而且你也需要提前适应适应，这样以后才不会受伤。”

林澈没有说话，只是把熊皮毯子拉得更高，从边缘露出一点湿漉漉的睫毛和被壁炉火光映得微微发亮的瞳孔。看着这双漂亮的眼睛，楚卓莫名从里面觉出了点不服气。

林澈确实在心里无能狂怒。他不止问候那个送来保养品的下流庸医，也骂眼前这个臭流氓。只要楚卓能老老实实管住自己，他还有保养这里的必要吗？！

就在林澈正在心里幻想着把楚卓用麻绳吊起来用小皮鞭抽的时候，楚卓却突然退开半步，献宝似地神秘兮兮道：“对了，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林澈一听礼物两个字就瞬间ptsd，生怕又是什么没听过没见过的下流玩意儿。虽然即使是像面霜这样很正经的东西都能被楚卓玩出十八禁的花样。

他捂着酸软的小腹连连摇头拒绝，动作间，毯子从一边肩膀滑落，露出被面霜厚涂得格外莹润的锁骨和散落其间的几点红痕，声嘶力竭地尔康手拒绝：“我不要！”

然而还是迟了。沉重的房门被推开，一个蜡像人牵着一头三米高的白色巨狼从门外走进来。林澈对上那双熟悉的冰蓝色的眼睛，瞳孔骤缩。

那他妈不是那头追着他要他生狼崽的狼吗？

林澈下意识转头去看楚卓，楚卓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其中的异样，走到蜡像人身边接过绳环，轻轻放在林澈手心里：“我知道你不喜欢下面的人在你眼前乱晃，也不喜欢那些蜡像人。正巧前几天这头狼闯进我的领地，被暗哨用麻醉针放倒了。我本来想取了它的晶核，但看它长得漂亮，就带回来给你做个伴。”

楚卓垂眸看着林澈，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这副温柔小意的模样，和外界传言中的残酷暴君截然不同：“不用怕，这狼已经喝了我的血，完全听命于我。我已经下令，从今天起，你就是它的主人，它会用性命保护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林澈知道，这也是楚卓的异能，他是罕见的双系异能者，既能控制蜡像人，同时血液还能让生物为他所用，听他号令，例如如今已经被视为夜枭标志的猫头鹰。

林澈坐在摇椅上和白狼冰蓝色的眼睛对视。片刻后，白狼张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黑色的鼻头，伏下身体把自己巨大的脑袋搁在了摇椅扶手上。

“它对你倒是亲近。”楚卓轻笑了一声。

“那就叫小白吧。”

直觉让林澈咽下了关于白狼可能可以化形的话。巨大的脑袋就挨在林澈的指尖旁，近到他能感觉到从狼鼻子里呼出的一股一股的温热气流，毛茸茸的银白色大尾巴在后面悠闲地一甩一甩，尾巴尖撩拨似地，偶尔会扫过林澈露在毯子外的脚踝。

看到林澈明显是喜欢的表情，楚卓突然伸出手，直接把他从摇椅上抱了起来。林澈吃了一惊，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仰面放在了白狼宽阔柔软的后背上。

银白色的长长绒毛像一张天然的厚毯子般接住了他，温暖又蓬松，带着动物的热烘烘的温度。白狼没有动，只是把尾巴换了个方向，卷在了林澈垂落下来的，弧度优美又流畅的一截光裸小腿上。

林澈立刻就想爬起来，然而还没等他撑起身来，楚卓已经俯身压了下来。二人就这么交叠着躺在白狼身上，随着白狼身体缓慢起伏，就像睡在一张温暖的水床上，一起轻微颠簸。

楚卓亲昵地低头和林澈鼻尖相抵，距离近到连睫毛都快碰到一起。他张开嘴，上唇挨着林澈的唇缝，若即若离，像是随时都会吻下去，带着促狭的笑意在呼吸纠缠间缓缓吐出一句让林澈后背发凉的话：“今天时间差不多了，我替你取出来。”

小白张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露出交错的利齿，然后合上嘴，把沉重的脑袋搁在了交叠的前肢之上，微阖着眼睛似乎正在睡觉。

身上两个成年人的重量对于它而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然而那让人抓心挠肝的呜咽声却打扰了它进入安眠。尾音打着颤似的往上飘，飘到一半又被吞回去，有时又像是被谁捂住了嘴，呜咽变得破碎又崎岖，偶然还会变成又湿又软的气音。

小白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耳朵，跟着又耸了耸鼻子。虽然闭着眼睛，它却能清楚地感觉到空气中飘来的熟悉甜香，混在松香中，把它的鼻尖都熏潮了。

触觉也在此时变得格外敏锐。小白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一双又小又软的赤足就踩在它脊背上，脚趾因为用力而蜷起来，趾腹陷进厚密的毛发里，踩不稳似的来回踢蹬，脚趾在皮毛上划出几道凌乱的痕迹，微凉的汗水蹭在毛发上，把它们打湿成一小撮一小撮。

突然，一样东西从白狼脑袋边掉了下去。

眼珠转动，白狼斜着眼睛往地上瞟了一眼，发现是方才裹在那个香香软软的小东西身上的熊皮。紧接着，一只纤细的小臂也从脊背边缘垂了下来，五指张开又痉挛似的攥紧，指甲在空气中徒劳地抓了两下，最后无处依附似的，反手抓住了小白后颈的毛发。

片刻后，一条漂亮的小腿也吊了下来，腿肚绷直，脚背弓成一道漂亮的弧线，有水光顺着那弧度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带着体温的粘稠液体一路蜿蜒到脚踝，在踝骨凸起处汇成一颗饱满的水珠颤巍巍地悬了一会儿后无声地滴落。

伴随着一声颤抖的呜咽，更多东西掉了下来。小白一开始还以为又是那些晶莹的水珠，片刻后才发现是泛着莹润水光的珍珠，它们原本被一根极细的丝线串成一串，然而如今丝线断裂，珍珠便乱七八糟地滚落下来，在木地板上滴溜溜地打转，每一个表面似乎都在蒸腾着湿润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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