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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忻楠脑袋一片空白，腿软得快要跌倒在地，颤抖着握住女生的手腕，“对不起，对不起。”

她错了。

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错了。

周喆如今所有的痛苦，甚至大多源于自己。

忻楠想把女生抱进怀里，动作一半却又猛地收回，她没有勇气，也没有资格，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只是一味地道歉。

周喆静静观察忻楠的反应，那样激烈可怜，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一个无助的忻楠。

周喆突然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忻楠对她的爱。

她保留一身伤痕，就是为了这一刻，忻楠因为在乎她而产生情绪波动，再也不是喜怒哀乐只属于陈翊璟。

周喆用冰凉的手指捧住忻楠的脸，眼里毫无情绪，只是无尽的黑，她凑近她，将她自责的表情尽收眼底，怜惜道：“不要难过。”

“你来找我，我就很开心了，忻楠。”

忻楠失神：“我不该叫宋时钰的，真的对不起。”

周喆松开手，轻轻摇头：“我没事。”

忻楠脱下外套披在女生肩上，捡起地上的衣物：“我们回屋吧。”

周喆倚在床头，手里捧着忻楠替她接好的热水，“你来找我，他不会生气吗？”

忻楠坐在床边，听到这句话，目光慢慢看过去，她知道周喆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几天前女生说的那句含义不明的话再一次出现在脑海里，她居然又开始头疼。

忻楠望着周喆的眼睛，问出那句致使她失眠的问题。

“我和陈翊璟在一起，会让你感到不开心吗？”

陈翊璟的存在，居然会成为她和周喆友情里的一道坎，忻楠从未想过，也无法形容这种感受。

“对不起，”水杯雾气腾腾，冒出的白烟模糊了双眼，周喆说，“我总是这样。”

总是产生不该出现的情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太自私了。”

忻楠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怎么说。要为了周喆远离陈翊璟吗？她好像做不到。

忻楠头疼的毛病又犯，除了道歉，她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喆放下水杯：“你不用向我说对不起，忻楠，你没有错。”

一切卑劣的错误，都是她费尽心思换来的。

“我去给你热点菜。”忻楠起身。

周喆却在这时下达逐客令：“不用麻烦，我想休息了。”

她好累，真的好累，每日每夜。

忻楠无话可说，只是轻轻带上门，“我走了。”

离开居民楼前，忻楠回望一眼，这栋楼实在太压抑，楼道没有灯，窄小的楼梯和低矮的天花板，每一处都显得那么逼仄，叫人透不上气。

她没回公寓，而是拨通宋时钰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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