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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翊璟玩她的头发，外人的情感纠纷他一向不感兴趣，但也顺着忻楠的问题回答：“那也是他们的事。”

忻楠隐隐担心，“我明天去周喆那边一趟。”

“病没好瞎折腾什么？”陈翊璟有点不爽。

他对周喆有意见很久了，真的，再这样下去，他觉得很有必要去找周喆单独谈谈，但这么做忻楠大概率又会生气，麻烦。

他可真够体贴对象的，想到这儿，陈翊璟又把自己哄好了，凑过去亲忻楠的脸。

忻楠伸手盖住他的嘴：“你滚呐。”

又发情。

她是真的担心周喆，所以即便陈翊璟不乐意，她还是会去。周喆是她的朋友，她不可能坐视不管，无论周喆做了什么选择，那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

一个是对她充满敌意的霸凌者，一个是和她朝夕相处的朋友，她只会选择相信后者。

挑拨离间，的确像柳念慈能做出来的事。

忻楠迷迷糊糊地想着，陈翊璟去揉她的脸玩她的手，她也不管，偶尔被摸烦，就张口咬他。

闹到后半夜，忻楠终于产生困意，睡过去。

陈翊璟盯着忻楠沉睡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把她脑袋掰向他这边，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睡美人啊。

谁家的睡美人。

陈翊璟被自己自娱自乐的想法逗笑，摸下自己的脸。

他是不是中邪了。

忻楠难得睡了个好觉，洗漱完随便套了件外套就打车赶去周喆家。

来的次数多，忻楠轻车熟路站在铁门前敲两声，“周喆，是我。”

约莫半分钟，屋内传来轻微声响，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周喆站在门口，脸色一如既往地苍白，唤了声她的名字：“忻楠。”

忻楠注意到她脸上的淤青，因为周喆很白，所以无论什么痕迹都格外显眼，而这印迹分明就是暴力殴打留下的，触目惊心。

她上前抓住周喆的胳膊：“你脸怎么了？是不是柳念慈又来找你了？”

周喆反应很迟缓，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有。”

她意识似乎不太清醒，扯开忻楠的手，后退半步，“你又来了。”

周喆好像很冷，一直在发抖，忻楠又心疼又担心：“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周喆你实话告诉我，还有你脸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周喆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轻叹一声，似是不愿开口，却又迫不得已：“为什么要告诉宋时钰。”

为什么她永远摆脱不了宋时钰，为什么身边所有人都要把她推向宋时钰。

忻楠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沉闷道歉：“对不起。”

周喆一言不发，缓缓抬起手，指尖来到衣摆一点点撩开，掀起自己的上衣，褪去自己的下裤，洗得发白的衣物窘迫地堆在脚边，浑身可怕又暧昧的痕迹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忻楠眼前，那样骇人，那样刺眼。

她就这样孤零零地站着，除了白色背心和内裤遮挡，面色枯寂，没有丝毫生气，无声地诉说自己经历过的暴行。

看清的刹那，忻楠耳边发出轰然巨响，很久很久之后，一切重新归于沉寂，钝痛直扎心底，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万般苦楚无从言说。

她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做了多么伤害周喆的选择。

她原以为，宋时钰是喜欢周喆的，否则怎么会如此关心她，在乎她。

可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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