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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人？”

“还在调查，不过影响不大，总之……通过这个布伦纳，让我想到还可以再让另一个医生去趟马戏团。”

“所以……你写了推荐信？”

“是，写一份推荐信，伪造成布伦纳的字迹并不难，曼弗雷德也是德国人，一年前从东柏林逃过来的，在城里开了一间诊所，但他的妻儿还在那边，我找到他，给他开了一些条件，可以保证一个月之内，就让他和妻儿在华盛顿团聚，他没有犹豫多久，就照着我说的去做了。”

德里克笑了两声，但想起一事，“不过，默京特的字迹，你是怎么伪造的？”

希恩唇角勾起，“我请的那位‘大师’，伪造过多起遗嘱，那张卡片最后的效果，像是默京特亲手写的，除了fbi没人会怀疑，桑多格自然就深信是默京特写的，也会认定是默京特对马戏团的人下的手。”

“好，做得很好。”德里克往后靠着沙发，交叠双腿，姿态松弛，“你几乎把整件事都揽了，真不需要我这边为你做些准备？”

希恩露出笑容，他从西装内衬取出了一张黑金色的卡片，设计简约高级，中间有一个独角兽的烫金纹章。

他将卡片递给德里克。

“不需要您做什么。”希恩笑说，“这是新开的一家俱乐部，我帮您在平安夜那晚留了一间，里面都是一些不错的男孩，我去的时候，还见过州长。”

德里克拿起那张卡，指腹在边缘摩挲了一下，“新开的？”

希恩：“嗯，上个月刚开门，会员不超过二十个，绝对隐蔽，您不需要担心再被您的继承人威胁。”

提到继承人，德里克冷笑了一下，“你倒是什么都帮我想好了。”

希恩微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接下来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他验收。

那个骆驼男死了，曼弗雷德又消失不见，马戏团的人在被悲怒冲昏头脑的情况下，只能认定一个“事实”：曼弗雷德是布伦纳推荐的，布伦纳是某人推荐的，这个某人，又是桑多格找来的。

仿佛是一条链，形成了一个骗局。

而这场骗局的开头，是桑多格自己。

希恩利用了那群怪胎对桑多格的信任，他们轻易就相信了一份推荐信。

当他们的信任带来的是一场死亡，就会瞬间变成矛头，刺向他们最开始相信的那个人。

更何况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源头”是谁。

……

桑渡河赶回马戏团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附近的小镇，家家户户的门口都亮着一圈又一圈的装饰彩灯，远处的教堂传来晚祷的钟声。

但马戏团寂静无声，仿佛荒废了一样，大门敞开着，农场吹过来的寒风刮得营地的帐篷猎猎作响。

桑渡河下车，让山庄的司机先等着。

他快步走进营地，先去了最大的一顶帐篷，掀开门帘，他的声音急促，喊了一声约瑟芬，却没人回应他。

他跑去后台，喊了一声杰克，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跑去生活区，掀开每个人帐篷的帘布，喊了一声又一声：

“卡罗尔——”

“米亚——”

“迪伦——”

“小豌豆——”

“娜琳——”

每个人的名字，他反复喊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

桑渡河的额角冒出不少汗，他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环顾了一圈，整个马戏团仿佛只剩他一个人。

他冷静了一下，突然想到还有一个地方，深呼吸一下，抬起木头腿，继续跑。

最后跑到了放道具的仓库前，仓库门虚掩着，透出一道昏黄的光。

桑渡河迅速推开门——

约瑟芬背对着他，站在最前面，娜琳坐在一只木箱上，半个身体靠在托架，杰克站在木箱子旁，两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迪伦站在杰克旁边，低着头，脸上还缠着绷带，卡罗尔站在左边的角落里，小豌豆被卡罗尔一边的手臂抱起，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挂着泪痕……

看到每个人都还在的时候，桑渡河先松了口气。

但当他看到他们围着的一张木桌上，盖着一块白色的长布，布裹着一个人体的形状，还处处渗着大量暗红色的血迹，他的喉咙瞬间像被一只手掐住。

其他人都沉默着，只有小豌豆发出了含哭腔的声音，“木偶先生……里昂他……”

桑渡河的耳边仿佛出现了耳鸣，他缓慢地走过去，走到木桌前。

他的木头手控制不住在抖，伸向那块布……

却有一道声音制止了他，“别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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