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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笑着说，“是斯特拉瑟先生派人寄给您的，抱着还挺沉的呢，上面有张他手写的卡片，我估计他怕明晚赶不回来，先给您送一份圣诞礼物了！”

桑多格露出惊喜的笑容，走过去，先拿起彩带绳上系着的卡片。

卡片上面简洁地留着一行钢笔写的祝福，确实是默京特的字迹：

rrychristas，sang

桑多格微笑着，轻触着这行字，他对仆人说了声谢谢。

仆人走进来，将礼物放在桌上的花瓶旁边，“桑多格先生，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仆人把门轻轻关上后，桑渡河走向那个礼物，他有点好奇默京特会送他什么。

他刚想拆开彩带，房门又被敲响了。

桑渡河收回手，“进。”

这次进来的是另一个仆人，对桑渡河说，“桑多格先生，有您的电话，是劳德先生打来的。”

桑渡河当即跟着仆人的身影走出去。

走到电话旁，桑渡河接过电话，传来了劳德的声音。

“桑多格少爷，我去问了一下……”

劳德沉默了片刻：

“布伦纳说，他并不认识一个叫曼弗雷德的医生。”

“……”

桑渡河手中的听筒，当即从他手中脱落，猛地坠落下来，将近地面，弯曲的电话线被扯得发直，又反弹了几下。

他的心脏剧烈跳了起来。

他立刻转身，快步地朝房间走去，几乎是用跑。

跑到房间后，他撑着门框，死死盯着房间的桌子上，还静静地放着默京特送的那个圣诞礼物。

桑渡河迟缓地走过去，慢慢伸手，捏住了那个蝴蝶结的一根飘带。

飘带被扯下来的一刻，红色包装布也松散开来。

露出了一个玻璃罐，装满了淡黄褐色的液体。

还有一个巨大的“驼峰”……静静泡在里面。

书房中，德里克和希恩举杯碰了一下，壁炉正跃动着火光，映在了他们带着庆祝，又带着得逞的笑容上。

希恩抿了一口威士忌，唇角的弧度仿佛一时半会儿都压不下去。

“那个‘圣诞礼物’，已经送进山庄了，不出两天，您的养子一定会自己走出山庄。”

德里克愉快地笑了两声，“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把包裹送进去的？”

希恩只说了两个字：“电报。”

“电报？”德里克笑说，“那山庄的管家，脑子是用豆腐做的？能让一封电报就解决了？”

希恩淡笑，“那管家的脑子绝对不是豆腐做的，每封电报都会核实，但核实的时间，不是他能决定的，默京特去的是东德，又跨了一整个大西洋，电报还要经过大使馆，最快也要两到三天，只要在核实期间，礼物已经先到了，管家就只能先收下，他还得按时将礼物送到桑多格的手里，不能搁置在节后，否则就是他的失职。”

德里克满意地拍了两下掌，“所以……那礼物到底是什么？”

希恩的眼底闪过一丝悦色，“其中一个怪胎的肉瘤，泡在福尔马林里。”

德里克怔了一下，就笑出声，“能想出这种礼物……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他接着问，“那怪胎还活着？”

希恩平静地说，“已经死在手术台上，那么大的一块肉瘤，从他背后割下来，输多少血都没用，更何况……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止血。”

德里克一下子就知道希恩说的是哪个。

他嗤笑了一下，“真是愚蠢，敢冒险去做手术，活该他这辈子当骆驼当到死！”

希恩说，“他敢冒险，是因为有另一个已经在他面前变成正常人了，他没办法抵住这个诱惑。”

“另一个？”

“绰号是象人，曼弗雷德先给他做了手术，当然，手术很成功。”

德里克露出赞许的眼神，“亏你还能想到……先下诱饵。”

他想了一下，“那个曼弗雷德，现在在哪儿？”

希恩往酒杯里倒了一些威士忌，“放心，他已经坐上去华盛顿的火车。”

“你怎么想到……可以联系一个医生？”

“因为我查到，桑多格通过某个人，联系了一个德国医生，叫布伦纳，给那个象人诊断过，最后因为没有把握，手术没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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