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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怜兮兮地发了个哭脸表情包，然后问：“那要重来吗？”

路易·韦德：“你觉得呢？”

珍妮弗识趣地站起了身，走回了街角位置，然后开始冥思苦想要怎么走才能既绕过路易透过镜面的观察范围，又能不失去对路易的视野……

最后，她找到了。

珍妮弗直直地走进了公寓里。

路易用来观察她的这扇窗，视野确实极佳，但是镜面的问题就是对越远处的景色多包含的范围越广，越近的东西视野就越受限，她直接从路易右边走进公寓大门，在镜面中是不会出现她的身影更不会出现她的脸的，而这样从路易侧边走过，她带了帽子，压低左边帽檐之后路易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她穿了什么。

进公寓之后顺便换面衣服就行的事。

她走进公寓后，顺便上了楼梯，走到二楼，从楼梯的窗口望出去，恰好能隐约看见路易的衣服。

而她本人，毫无疑问地已经出了路易的视野。

她一边上楼，还一边顺便给风衣换了个面，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穿棕色风衣的女人”了，而是变成了“穿黑色风衣的女人”。

甚至其实她还有充裕的时间来换鞋，但路易出门的时候没让她们带换的鞋子，可能觉得今天的训练还用不上吧。

所以她只是兴奋地站在窗口，视线一部分落在楼下的路易的衣角上，一部分则落在左下方，紧张地等待路易的评价——她还是很得意于自己这个机智的想法的，希望不会又犯什么错……

然后她看见了路易的消息。

路易·韦德：“不错。”

珍妮弗没忍住低低地欢呼了一下——被表扬了！

路易在公寓门口站了一会儿，便转身朝前走去，珍妮弗进门前就看过公寓的另外两个出口，于是确定了路易前进的方向后，她便穿过走廊，朝对应的出口走去。

穿越走廊这段路，她完全失去了对路易的视野，这让她有点焦虑，她强行压制住这股焦虑，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加快步伐从公寓门口走了出来，幸好，路易就在前方，她忍不住松了口气。

路易右转进入了另一条商业街。

珍妮弗这次学乖了，她在街角以最快速度扫了一遍整条街所有可以反射人影的镜面，并且下意识地思考了一下，如果她是路易，会怎么利用这些镜面。

也就是说，她要避免在路易可以用余光在镜面中看见街对面大范围场景的时候走在路易对面，但也要在路易可以从正面的镜面看见自己身后的人的时候避免出现在他同侧的街道。

同时她还得让这些行为看上去很合理……

珍妮弗觉得大脑一阵隐隐作痛，她从来不是那种爱动脑的人，突然需要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快炸了。

但与此同时，她又感到一种隐隐的兴奋，那是一种解出题目的兴奋，路易的教学和鼓励式教育毫无关系，总是毫不留情地指出她的错误，鲜少会给出肯定，和她习惯的那种不论如何都先找出能夸的地方夸奖一通再提出问题所在的老师们大不相同，但她居然一点都没感到被打击，反倒因为自己能快速改掉错误之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这么肉眼可见的进步，还能想出让自己都惊讶于“我有这么聪明吗？”的解决方案而兴奋。

她好像有些懂为什么学生时代总有些奇怪的家伙那么爱学习了。

她感受着那种蔓延于血管之中的兴奋，和前额与大阳穴处微微的紧绷的感觉，她感到自己的视线似乎从未如此清晰过，而她对世界，或者说她面前这一片空间的掌控感也从未如此强烈过。

她带着那种微妙的紧绷与兴奋感，在这条街道上时走时停，时而穿梭于街道中央，路易在路口左转的时候，她几乎不做思考地走向了前方，几秒后她的大脑中才出现完整的思考过程——左边的小巷通往死路，路易最后还是会朝前走的，而且小巷是死路，就意味着路易如果发现了她，她跟着走进去就相当于被瓮中捉鳖，再要逃肯定比全是人的大街上困难得多。

她整个人洋溢着一种轻飘飘的喜悦，朝前走去，顺便走进街边的百货商店买了一件新风衣直接换了上去——她走直路，路易走弯道，时间绰绰有余，然后出来继续往前，在街口处，她看了眼，然后果然在路口见到了路易的身影。

然后路易停了下来，朝她走来。

珍妮弗眨了眨眼，没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路易走到她面前，笑了一下：“还不错。”

珍妮弗：“！”

这是她成功过关了第一个小测验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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