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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索着他的腰，和他抱在一起，恐惧让我的牙齿都在打颤，我仰起头想要亲他的嘴，却只能胡乱地亲在他的脸上。

“嘶……你——”禅院直哉按住我作乱的手，眯起眼压低着声音，“疯了吗？做什么？”

“我、我只是突然很想亲您……对不起…我可以亲您吗直哉先生……我很感激您一直在保护我…我只是有些害怕……我、我只是有点想要亲吻您……”

我已经彻底语无伦次了。

我不想再开口说话，我一说话牙齿就在打颤。我只能凌乱地亲着他的唇才能遏制住颤抖的身体。

禅院直哉先是僵硬了一下，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我的牙齿还在打颤磕在他下唇上，大概磕疼了，他闷哼了一声，手掌按在我后脑勺上，低下头用力地回吻。

“你这个疯女人……”

他喘息着咬着我的舌头，呼吸越来越乱。

“这种时候居然让你兴奋起来了吗？我爱死你了你这个贱东西……爱你每次哭得惨兮兮的模样，爱你每次恨我恨的要死的样子，我好爱你…翠翠、翠翠，你这个贱女人，你几乎要掏空我的一切…”

他还想要再吻，但口中的触感却突然消失。禅院直哉睁开眼，看见的却是一脸恐慌的山田翠。

“……你什么表…”

“对不起直哉先生……”

我一点点后退，两只手松开，眼眶蓄满了眼泪，“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真的…真的真的非常讨厌您……您是我最讨厌的人，讨厌到一想到结婚就痛苦得要死的人……”

“我真的很害怕…直哉先生……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宁愿死都不要和您在一起…”

他低下头，手腕的半截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铐在连接着通道的长柱上，白皙的皮肤已经被勒到发红。

禅院直哉大怒，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气到呼吸都有些不稳。

“你这个该死的——！”

禅院直哉没能说完后面的话。

他的腰被重重抱住，身后长长的管道敞开，禅院直哉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双脚腾空的边缘，他只来得及看见最后一抹黑色的发丝。

管道里无数贪婪的手张开，被他压在下面。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寂静的片刻后，是数以千计的尖笑。

“碍事的人死了——”

“只有翠翠了——”

“吃掉她、杀死她、掐死她、困住她——”

柔弱的花朵失去了保护，将要面对的是无法预估的蹂躏。管道里以无法预估的速度和数目大量攀爬，钢板的踩踏声不绝于耳。

我的心脏跳个不停，双脚稳稳站在地上。我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事情发展到现在只能解除许愿柳的诅咒，而解除许愿柳的方法只有一个。

……我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人群蜂拥而至从管口爬出，扭曲的肢体挤在狭窄的楼道里。最前面那个人已经爬到了我面前，手指抓住栏杆，浑浊的眼珠映出我的影子。

“翠翠……”

我后退一步。

“翠翠、翠翠、翠翠、翠翠——！”

更多的人涌出来。他们不断伸出手，眼中已经没有了作为人的尊严，趴在地上不断爬向我，后面堆积不下的就交叠在一起，叠叠乐一样越来越多。

“许愿柳……”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在距离我最近的手指快要抓住我的头发时，我睁开眼，拼尽全力朝身后的玻璃撞去。

“——！”

玻璃的脆响比我想的要清脆。

黑色的人群不断涌动，跟随着我的身影一齐跳下去。黑糊糊的一片，像一条黑色的瀑布。

所有的光阴都在倒退，身体的疼痛无法再被感知。冷风灌入鼻口，我的身体不断下坠。

巨大的亮光几乎让我睁不开眼睛，发丝凌乱地扑在脸上。就在我预想的脑浆炸裂的声响时，坠落感在某一瞬突然消失，我的身下一片柔软。

“唔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暖的掌心压住我向上掀起的裙子。

“还好赶上了。”

白色的发丝，如婴孩般耀眼的蓝色瞳孔。他低下头，笑看着一脸呆愣的我。

这一刻，犹如欧律狄刻看见厄尔普斯的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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