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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工……？”

我愣了一下。义工，这个词对我来说有点陌生。我脑子里只有凌晨四点的牛奶箱、便利店的收银台、还有那些按小时计算的工钱。

“义工……有钱吗？”我知道我的问题有些唐突。

“有的。”

她友好笑道，把刚才递给我的表向后翻了一页，“2，146日元每小时，还有餐补和交通补贴。”

“这、这么多？”

我有些被吓到。要知道就算是在东京时薪最高的关西地区也才1，426日元左右，教育类会更高一些，其次是技能最后餐饮类。

什么样的工作——甚至还只是兼职，就超过日本平均时薪那么多？

脑海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我目光躲闪地转身就要走，把招聘表强硬地塞给她。

“对不起，我……我学历不高的，做不了灰色产业……”

“想什么呢。我们是有合同的正规公司。”

她笑着安抚我，手指着表中的一处，“是靠西区一个教会的义工，如果你信奉基督教或天主教随便什么教都可以。”

“教会……”

我点点头，表示还可以接受。只不过位置有些偏僻，回家不太方便。

“我们有交通补贴。”

她像是看出我的犹豫。“要不要现在去看看？我们教会是专门针对独居空巢老人的社会支援项目，大家都很和善。”

“现在……有些太晚了吧。”

甚尔先生让我在家等他，回家还要做饭和整理招聘资料，时间上可能有些

“我们有车。”她朝后让出一步，露出一辆黑色的车，“很方便。”

我收下招聘资料，稍稍后退一步微微鞠躬，“谢谢您给我机会。不过今天实在有些太晚了我回去想再思考一下，可以吗？”

女人看了我一会，然后弯起唇，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捏了捏我的手臂。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如果考虑好了，直接打这个电话就可以，我们派车来接您。”

“谢谢。”

我大松一口气，再一次真挚表示感谢：“非常感谢您！”

女人没再说什么，上了车，车窗放下的时候还在和我挥手。我看了看时间，去超市又买了一些甚尔先生喜欢吃的东西后，一边回家一边整理手里的资料。

左看右看，明明不是招聘季的季节，但周围的可以打工的地方人手都满了。整个浏览看下来，居然只有那家西区的教会可以选择。

“照顾独居的空巢老人吗?”

我反反复复看着宣传册，时薪更是用显目的红色加粗字体标出。我长叹一口气，最后还是放在了超市的垃圾桶里。

时薪太高了，不限学历只是照顾人就可以拿到这样高的工资，怎么想都觉得是天方夜谭。这样好的事情是不会落在我头上的。看上去有些像把人骗过去卖器官的黑心商家。

我这样一亿个日本人中一抓一大把的普通人，是不会有机会天降横财的。财富只会在血液，母婴和性中传播。

回家的时候恰逢游行的民众，长长的排了好长一条。我只好走另一条路，到家时比预估的时间晚了些。

楼梯的灯彻底坏了。昏暗得像一个蒸笼，丝丝缝缝的空隙才能传进来一点光。我扶着墙往上走，指尖摸到粗糙的墙面，走廊挂着住户共用的雨伞。

下午阳光正好的光线，整栋楼却昏得快要看不清。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被放大又迅速被黑暗吞没。我摸着锁孔插了钥匙，开门看见鞋子散乱在地上。

“甚尔君……？”

我把菜包放在桌上。顺着走廊进去看了一圈，屋里没有人

“甚尔君，您提前回家了吗？”

“奇怪……”

是走时忘记摆放鞋子了吗？可是我分明记得自己是做完这些才出去。家里没有人回应，这个时间甚尔先生也的确不会回来这么早。

目光平缓地扫过桌面，倒扣的水杯、叠放的餐巾纸，散开的杂志，还有压在杂志下的——

抹茶铜锣烧。

我愣在原地，绿色包装的设计和整个家老旧暗沉的色调格格不入，我立刻跑过去，一把抓起它，环顾四周。

“真、真竹同学……！”

我感觉自己呼吸急促，心跳无声加速。铜锣烧的包装纸在指尖发出细碎的声响，塑料轻飘飘的重量却在这一刻重得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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