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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果平躺在沙发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是霍屹本身绑得就不紧，叫他挣脱了捆在手腕上的毛巾。

他抬起手，揭开覆在眼睛上的热毛巾，眨巴眨巴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霍屹。

你在干嘛？为什么不让我看？

好可怜，好委屈，好无助。

霍屹呼吸一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按着他伤口的手更紧了。

“小果乖，没事的，马上就好了。”

伤口已经长好，缝合线也已经拆掉了。

出血点就只有那几个小洞，只要止住血，再休养几天，一切都万事大吉。

霍屹一面帮他按住伤口，一面哄他。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马上就好了。”

“小果，相信哥，哥不会害你的。”

“哥会让你变成原来的样子，不会让你带着这道伤疤过下去。”

姜果“哼哼”着，轻轻点了点头。

嗯，相信你。

霍屹想了想，有意转移话题。

“小果，你刚刚是不是又喊‘哥’了？”

“呼噜——”

姜果皱起眉头，用怀疑的小眼神看着他。

废话，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不喊你，难道还会喊其他人吗？

霍屹失笑：“哥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喊了‘哥’这个字？”

姜果望着头顶的吊灯，轻轻点了点头：“唔……”

好像是吧。

“停电那天——”

霍屹刚想说，停电那天，他也喊了“哥”。

但是转念一想，停电那阵子，姜果的心情一直不好。

怕他又难过，霍屹便闭上了嘴，没再说下去。

他改了口，问：“你怎么学会喊‘哥’的？”

姜果表情轻松，朝他噘了噘嘴：“啾——”

就这样学会的啊。

因为你一直“哥哥哥”地称呼自己，我一直听，就学会了。

说来也怪，姜果第一次听到这个自称的时候，也没有把它误认为是霍屹的名字。

“哥”这个字，好像刻在他心底一样。

他一睁开眼睛，就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代表的是谁。

短短一个字，在危险紧急的时候喊出来，竟然拥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哥——”

“哼——吼——”

“呼噜呼噜——”

姜果“哼哼”着，发出一连串的吼叫。

都是他平常最爱用的语气词。

很明显，“哥”这个字，已经取代“吼”，变成他最爱用的语气词了。

别的小孩一出生，学会的第一个词，是“爸爸”或者“妈妈”。

姜果倒好，他变成丧尸之后，学会的第一个词是“哥哥”。

霍屹笑了笑，心里盈满一种满足的充实感。

看，小丧尸还是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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