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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正门，那里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头用刀斧刻下了一串草原文字，大抵是这块的地名。

齐隼带着人下了马，牵着他的手往里面走，“今天我们先在这里住下来看看情况，明日再行事。”

时今熠不懂这些，便点点头应道。

他们行走的这条路上到处铺满摊子，各式东西一应俱全，不管是蛊虫、毒药亦或是人骨，都这样赤裸裸地摆出来。时今熠看着在盖子上到处爬的四色虫子，整个人颤抖一瞬，马上往齐隼这边缩缩。

叫卖声一声接一声，再远处还有几个笼子里缩着的男人女人，每个人都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这般情形下，还有些孩童绑着个朝天辫在四周玩着风车跑动，有一种非常严重的割裂感。

“别看。”齐隼注意到身旁人的颤抖，抬手伸入帷幔捂住人的眼睛。

“那些人是怎么来这里的？”时今熠瞧着有些伤心，心里好似被揪了起来，酸酸的。

齐隼带着他绕过人，贴着他的耳畔道：“一部分是抢过来的，一部分是买来的。这里没有规矩，大多作恶的事情都能在这里看见。”

齐隼厌恶地扫过那群拿着鞭子像对畜生般对待那群人的汉子，“不过放心，这些人也嚣张不了多久。”

不过是仗着蛇和陈国的底气在这逍遥，这样的毒瘤搁置在部落边缘，他也不安心。待他找出人来，铲除只是时间问题。

踏过这条有些拥挤喧闹的集市，跟着齐隼来到一处地方后，那帐子大，同样颜色的帐子跟在它的身后。抬脚往里面走，便看见一个穿着艳丽的女人斜倚在柜台，嘴里叼着一根长烟管，听见动静慵慵懒懒地朝他们看来。

“呦，稀客啊，这是住店还是打尖啊？”

齐隼走过去，从胸口拿出个钱袋放在桌上，“住店。”

女人接过去，往上抛了抛确定了重量后笑了下，拿出好几个牌子，“红的白的黑的，自己选。”

齐隼伸手拿个红色牌子，女人笑了声，语气竟有些熟稔，“果然又选这个。”

齐隼没说话，收走了牌子。

女人的目光落在时今熠的身上，惊叹了声，“大周人？这是你的额莫？”

旁边人应了声，时今熠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看两个人相谈正欢的样子，自己又听不懂草原话，心底莫名有点不太顺畅。

“小公子长得真漂亮，瞧着这身段，便知道不是凡人，也是你小子占了大便宜。”说着朝他笑了几声，伸手顺着帷幔抚摸了瞬，带着调笑的意味。

她这话用的大周话，时今熠听懂了，眼底有些惊奇，但很快又被那魅惑的目光逗得脸霎时红起来，下意识仰头看向齐隼。

“这里人来人往，谁人都会些各个地方的话。”齐隼伸手挡开对方的动作，拉着他的手腕往后，冷冷道：“你也消停点。”

“啧。”女人上下打量了瞬齐隼，暧昧一笑：“了不得，知道护媳妇了。”

在后头的时今熠闻言，眼睛都给瞪大了，急急地从后头探出个小脑袋来，摆摆手道：“不是媳妇不是媳妇，我们是好兄弟。”

话一出，女人愣了瞬，很快看了眼齐隼，而后仰头笑了几声。也不知是哪里觉得好笑了，她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瞧着已经是痛苦的模样。

时今熠茫然地抬起头，小声问：“这是怎么了？”

齐隼默了瞬，抬手捏了下鼻根，咬牙道：“无事，大抵是想到了什么往事。”

女人笑了好一会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拿着烟枪指了指齐隼，“没料到你这小子还有这一天。”

齐隼没接话，女人也没在意，笑着朝他说：“好孩子，做得好，就得让他吃吃瘪！不然整日里跟个冷血人，土匪头子似得。”

时今熠没听懂这句话，女人不再说什么，转头喊了声小二。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年轻男人便不知从哪里钻出来，领着他们往后头走去。

后头的帐篷很多，也有不少分叉路，帐子与帐子之间挂着红色的彩旗，像是在宣告着这一边是谁的地盘。

到了帐子门口，带路的小二悄无声息地消失。

时今熠见人走了摘掉帷帽，露出张白净小脸来。

“饿不饿？”齐隼问。

“饿！”他摸了下肚子，怕路上下雪，他们赶路极快，也没有吃上什么别的。现下停下来，自然肚子饿得厉害。

齐隼瞧他细细条条的腰，穿着厚衣裳都能看出瘦瘦条条的。他还记得那处的柔软，薄薄的皮肤，稍微用点力便会留下痕迹，往下按也是一个一个小坑。

这么薄的腹部，能装什么东西？怕是无论吃什么，都能被看出来。

齐隼欲念在心底围绕一圈，想到什么后喉间轻滚了几下，扯回目光，出去唤了人来上膳食。

时今熠则在帐子逛来逛去，这个帐子并不大，但胜在干净，也没什么难闻的气味，只能说十分勉强能住。只是，当他看着只用一个半透屏风隔开的浴桶时，还是卡壳了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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