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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听言托腮，思忖片刻后提出疑问，“为什么要用老井的水？我见附近小区的自来水都是干净的。”

赵师兄没想到路听言会刨根问底，“城中管道错综复杂……可能上头的人知道。”他能说龙脉需要活水，所以埋在地底下的管道暗流不能撤吗。

路听言皱起眉头，冷不丁又来了一句，“你早点干掉高层，自己当高层。”

赵师兄：“……”你以为个个都像你是个天才啊喂。

“可以进去吧？”

“大院被封锁起来了。”

路听言转头，好奇询问：“为什么？”

赵师兄咬了咬牙，实在不想造口业说谎。

他犹豫片刻，脸色忽然变得庄重而严肃，眉头紧锁着，目光严峻地望向窗外死气沉沉的夜空，“你也算是半个龙虎山的人了……我便告诉你吧。”

路听言：“好。”

“在二十年前，有位年近八旬的老天师老了无能为力，法力缺失，所有的法器都无法压制住自己年轻时在山野田间收服却除不掉的恶鬼。

于是，他将恶鬼们封禁于大院内，那里有几个朝代相传下来的九天金乌锁龙井，镇压邪恶多年的龙脉如今奄奄一息，九天三足金乌的神魄也……如果不是特殊管理局的玄度有点法子，龙脉估计已经撑不住了……”

说到这里，赵师兄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开始泛红。

时代更迭，很少人知道龙虎山斩魔队的祖上就是借助神龙之力，降妖除魔……

如今被困在古井的龙，被人类用道德捆绑住了一般，守护着一方水土，镇压无数恶鬼，龙脉逐渐消弭……三足金乌亦是如此。

人类却为了庇佑自己的子孙后代，无所不用其极。

路听言眸眼微眯，嘴角讥讽，“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注释1

赵师兄望向路听言，羞惭又无可奈何，毕竟这就是人性。

向天借，向地借，向神明借，但就是不会向自己借。

至于借什么。

赵师兄不敢想。

又因为手机不停地震动，被催去做任务了，毕竟即将十二点了，赵师兄匆匆告辞。

最近没什么高级的鬼，总部没有叫路听言出任务，当然，主要是路听言懒得去，不太瞧得起那些都不够他塞牙缝的小零食，因为他的胃口已经被养大。

目送赵师兄走后，本站在二楼窗边的路听言原地消失后，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大院子里。

荒芜破旧的前庭院，夜风凉凉，大量的泥土覆盖，枯萎的植物混合着腐土，发出土腥味和霉味。

久远的老房子却已经破败不堪，曾经纸糊的窗户，四处漏风，柱子上的油漆剥落，屋瓦摇摇欲坠。

从远处看去，房子里边，月光四漏。

夜风再次袭来，没黏连在地的植物枯黄的叶子被卷走，这里四处散发着黑暗，孤寂、悲凉的气息。

丧尸王敏锐的五感，隐约中好似能听见一声虚弱的龙息从后院传来。

路听言眼睛睁大，想起赵师兄说的话，他再次消失在原地。

只是当他到达后院后，他错愕，惊讶，意外至极，甚至万万没想到，那道才没分开多久的熟悉的身影会出现在这里！

他认为这种概率比他住上月球还小！

霜白的月光下，男生穿着一件黑色外套，下身裹着一条黑色的显得双腿笔直修长的裤子，身影清瘦而悠扬，仿佛和周围融为一体。

对方站在被破旧红布覆盖住的古井旁，古井上摆放着某种鸟类的肉，虔诚地跪下叩拜了一次。

路听言不敢动，明明隐身了的他，本该上前问宁芜宸为什么会在这儿，难道宁芜宸还有什么双胞胎弟弟吗？

到底是什么原因……

但他现在别说上前了，为了不暴露自己，他连呼吸都在微微屏息。

周围静悄悄的。

丧尸王头一次觉得当活人很麻烦，心跳如擂鼓一般，紧张中带着窥见别人秘密的刺激感，脑袋热热的，感觉血液都冲上来了。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宁芜宸，甚至不敢多眨一下眼睛，唯恐错过什么。

只见宁芜宸叩拜后，慢慢起身，顾不得手上和膝盖上沾上一些泥尘，手上做着非常眼熟的手势，然后对方咬了一下手指，像是在隔空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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