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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仪目视前方，冷静问：“我何时害羞过？”

季言笑道：“别不承认，你变成几岁小仙童时，帮你换个衣裳还恼羞成怒了。”

“……”

谢仪捏了下季言的尾指，提醒道：“铜镜。”

仅仅一句话，那夜的所有画面不受控全部砸过来，砸的季言猝不及防，面红耳赤，恼羞成怒道：“闭嘴。”

谢仪唇角勾起，不咸不淡应了声。

他们来到小木屋前，季言惊喜的发现，木屋与百年前别无二致，屋顶都未掀掉，木栅依旧牢牢扎在冰层之下。

季言几乎是瞬间便反应过来，谢仪在通过某种方式，将之前笼罩在木屋上方的保护罩延续了百年，惊喜的情绪被更为沉重的东西压了下来，他牵住谢仪，安静走进去。

两指落在桌面，有落灰但不厚，他问：“你后来来过？”

“嗯。”

无意中，季言瞥见个东西，他挑眉走过去，两人身影映在里面，靠得极近，“怎么放了个铜镜？”

谢仪没说话，眼眸闪过别样的情绪，从身后抬手勾起他耳边的鎏金耳饰，金属流苏擦过他的指尖，格外诱人。

镜中两人看着彼此，眸中情绪被薄薄灰尘模糊。

季言依旧被灼得瞥开眼，他心中暗自羞恼自己不禁撩，掩饰般将谢仪拉走，转了一圈，季言还是最喜欢前院的那把躺椅。

他将谢仪按在上面，让谢仪看天，他说：“极寒之地的云边缘轮廓总会映着五彩的光，仔细盯着，每一朵是突出来的，像是要坠下来似的。”

他兴致勃勃问：“好看吗？”

很普通。

谢仪心想，突出是因为看久了。

他安静的想，季言那个时候应该很无聊，无聊到要靠看云消遣——他突然顿住，瞳孔骤缩，心口瞬间如刀绞般。

季言失去视觉的时日该如何自处？

他仰头，看着同样仰头看天的季言，嗓音沙哑道：“好看。”

季言笑得眉眼弯弯，似乎是通过云联想到闭关，他提议，“谢仪，我还是想去你闭关的山洞看看。”

之前他提过一次，给谢仪回避了，之后便再没提过，不是怕被拒绝，纯粹懒得。

这次，谢仪只说：“走吧。”

山洞昏暗，地面似乎铺了层枯叶，踩上去嘎吱响。

季言一个人走在前面，全然没注意到，谢仪已经停下来。

直到他踹到一个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他下意识说了声抱歉，摸索着蹲下去，手下似乎是纸张，这才想起来，有灵力傍身，完全可以点火

一点幽幽的火光自他指尖升腾开。

照亮整个山洞的同时，季言手抖，捡起来的纸张又重新落回地面。

地上何止他打翻的那些，密密麻麻，在他们进来前，已经铺满整个山洞！

全是一个人的画像。

眼纱，鎏金耳饰，鲛纱素衣。

不是谢仪。

是他。

攻略那个仙尊怎么又哭了？

他指尖的火灭了。

整个山洞重新陷入昏暗，唯有两人细微的呼吸音，不多时，脚步声淹没在清脆的嘎吱声中，由远及近，直到落在耳边的声音冷静道：“谢言。”

与此同时。

周遭岩壁上的火把通通点燃，瞬间照亮谢仪近在咫尺的脸，浅淡的眼瞳压抑呼之欲出的疯狂。

谢仪半跪在几近失魂的人面前，两人衣衫交叠，他一瞬不瞬盯着季言，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目光流连在季言微张的红唇之上，鼻尖轻蹭，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感受着唇下的人明显抖了下，却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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