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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洗澡，洗澡会哼歌。”

“喜欢说书，但基本胡说八道。”

他笑了下，“但我的记忆里，最多得是你熟睡的样子。”

季言怔住，他几乎下意识就想到了，那一个月里，他们睡在逼仄的空间中，谢知曾在他熟睡后静静看着他。

他呼吸深深浅浅，失神看着面前靠近的一双清冷平静却不掩盖爱意的凤眼，谢知一字一句，“我似乎比我想象中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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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呼吸都是抖的，他伸手捂住近在咫尺的眼，努力止住不停颤抖的指腹，轻声说：“对不起。”

＊

自这夜之后，季言再也见过谢知，刘丹的好感值也没涨过。

四季轮回，又快过一年。

季言裹着条白狐披风，手里拿着汤婆子，窝在躺椅里，欣赏着庭院雪地上的几只羽毛蓬松的老麻雀。

86忍不住问：【宿主，你还好吗？】

“好，单纯无聊。”季言打了个哈欠：“我感觉好感值涨得有点慢。”

86：【正常，越到后面涨得越慢，正常情况是以年为单位上涨。】

季言躺平，“嗯，成婚的时候，好感值应该会长。”

果然，成婚当日，好感值涨到了97。

刘丹为了这场婚礼特意买了京都地段最好庄子做婚房。

因着季言身后没有长辈，三书六礼，连着婚房的房契，刘丹都直接送到季言手上。

当天，唢呐声响，十里红妆，季言与刘丹俱是身着一袭红衣，跨马游街。

两人都是顶顶的好相貌，惹得沿街百姓纷纷出来观礼。

游完一圈，直到快天黑了才入府，刘丹最先跳下马，站在马下朝他伸出手，抬头看季言的眸光如水，掩盖不住的喜悦溢于言表。

季言垂下眼把手搭在他的掌心，刘丹稍稍一用力，季言被半抱着带下马。

刘丹小心翼翼牵着季言入场，宴席上的众人纷纷庆贺，刘丹乐呵呵把他们的好意都收下，又仔细护着季言，尽量不让人挤着他。

他俩在京都熟的人不多，请的基本是买季言腐乳的常客，刘丹的同僚以及些街坊邻居。

这场婚宴办的热闹，礼数却也没有那么多，他们很快被拥着进正堂。

正堂烛火煌煌，与房梁上大红绸缎相映成趣。

周遭的人不停起哄，老妇人抱怨着乱跑的小孩儿，媒婆扯着嗓子维持秩序，礼生着急拉两位新人站好，外面的炮竹礼乐不停。

季言被吵得头疼，他从天没亮换上喜服开始，到快入夜了，滴水未进，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婚礼。

于是当刘丹伸手过来时，季言以为刘丹在提示他，便想都不想直接拍开，他低头理着繁琐的婚服，“我知道，我知道，先拜天地再对拜。”

高堂之上无人，他们提前商量过，直接免掉拜高堂的礼。

季言跟86吐槽，“这婚不是真爱真结不了，礼节繁琐，又累又饿的。”

“真不怕人结到一半跑路吗？”

86：【婚礼中途俩新人跑不跑我不知道，但我听过抢亲。】

季言：“细说。”

86：【不用说了，开始了。】

喜乐声停下来。

季言疑惑抬起头，不知何时，院子站满了官兵，连正堂门口侍候的小厮竟全部换成了甲胄卫兵。

方才吵闹的正堂，此时静悄悄的，或者说只有隐约的闷哼声，季言心里突然涌起不祥的预感，他缓缓转头，训练有序的练家子居然混进了宾客中，手持匕首，控制了所有人。

除了季言，所有人脖子上都架了刀。

闷哼声是刘丹发出来的，他嘴里被人塞了白布，脖子上架了刀，因为他的剧烈挣扎，伤口处渗出淅淅沥沥的血。

整个正堂、庭院安静到可怖。

季言唇线抿直，很快就猜到现在的情况是谁的手笔，他冲刘丹的摇头，刘丹立即不动了，他呼吸很沉重，抬起猩红眼看着季言，愤怒无措，又涌上浓浓的不安。

季言努力平静下来安慰他：“没事的，他不会要我们的性命。”

而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刘丹不再挣扎，愣愣盯着他，眼里不甘情绪被绝望所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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